鬼下意识的把噎的声音停了, 秋意泊啪的一下把房门给摔上了,又给鬼吃了个闭门羹。鬼坐在原地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怕报警, 报警有用的话不早被关起来了嘛!
虽然但是, 还是没敢再哭,抹了把眼泪在楼道里游了起来,最后很认命的回了小区门口, 看看有没有都市夜归人。
——鬼也是要讲究基本法的嘛。
能进到秋意泊家里是因为秋意泊晚归, 开了门又没说不让进就进了,正常况下家里大门是有一点微妙的阻拦的,还没到能闯无冤无仇的人家里的地步。
这回那个中年男人被嚇得神恍惚,又是哭又是,还惹得全家都又哭又, 中年男人被纵著走到了台就要往下跳,鬼小姐姐嗖嗖地笑著,心想杀了这个又能长点功力, 忽地一抬头,就看见刚刚那个拽著头发用拖鞋的人就站在台对面。
鬼小姐姐一愣,愣是没敢让人接著往下跳, 连在窗台上的都放下来了。
好巧不巧,鬼小姐姐这回截到的倒霉鬼是秋意泊对门的住户。
秋意泊才睡著还没半小时,就被隔壁的哭闹惨给惊醒了, 老公房隔音真的不如何, 秋意泊有时候下班回家站在楼底下都能听见四楼的老阿婆和儿闹矛盾的吵架声,这回还在隔壁, 秋意泊要是听不见除非他死了。
是个人都应该知道, 当你累了一天吃饱了饭好不容易回了家, 还洗了两遍澡做了两次运后睡著又被惊醒的觉。就算是秋意泊还年轻, 但这怎么都是死宅,醒过来的时候就觉自己的心臟在不控制的狂跳,眼睛里更是满满地红。
他站在台上瞪著这边的时候真不太像是个活人。
鬼小姐姐头皮发麻,刚刚被拽过的地方还作痛,不由尷尬地说:“……那什么……巧啊……”
秋意泊冷笑了两声:“大半夜的不睡觉闹什么?”
对门和秋意泊也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平时相的还不错,见秋意泊总是一个人住平时逢年过节还会给秋意泊送菜送点心,人阿姨一见到秋意泊宛若见到了救星,满脸都是泪:“小秋啊!你快来劝劝你邹叔叔!他突然想不开要跳楼,拉都拉不住啊!”
他们家三楼,距离地面也有十几米,下面是一楼人家院子,铺的是水泥地,真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秋意泊也不过去,就拉开了窗户,冷冷地看著对面:“阿姨別急,叔叔就是喝酒喝懵了,睡一觉就行了……他·一·点·都·不·想·死,对吧?”
他一字一顿地道。
鬼小姐姐嚇得魂飞魄散,这哪里是对这个男人说的,是对说的啊!当即放了中年男人,討好的对秋意泊笑了笑:“误会,都是误会,我也是一时疏忽,没注意是您的对门,真对不住,我就走,我这就走……”
中年男人失了控制,立刻到了下来,人阿姨立刻扶住了他,连声对秋意泊道谢,秋意泊比了个手势:“不用,大半夜的,阿姨早点睡吧,给叔叔弄点热水把脸。”
现在是要时候,人家里刚造了个大难,也没空和秋意泊多客气,点了点头扶了人就进去了。鬼小姐姐还不尷不尬的站在台和秋意泊对视,一也不敢,秋意泊道:“你过来。”
鬼乖乖地飘了过去,就见秋意泊一指大门:“你给我到门外站著去,明天早上我要是看不见你,你等著。”
鬼:“……哦。”
“嗯?”秋意泊一眼瞟了过去,鬼立刻道:“是是是,我就这去。”
秋意泊这才满意了,鬼刚走两步,又觉到后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转一接发现是一百块钱,秋意泊道:“我明天早上七点半起来,你去门口王记等著开门,要一油条一碗甜豆浆外加两个蟹壳黄。”
鬼小姐姐点头如捣蒜,著钱很自觉地开了门出去,又很自觉地把门给关上了,还心的帮秋意泊反锁了大门。秋意泊这才倒进了被窝里,再度把被子四个脚严严实实好了,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觉浑都在发。
谁懂他冲到台一看就发现邹叔叔后站了个红鬼是什么样的视觉冲击!
真要命啊。
被这么一嚇,秋意泊反而又睡不著了,他出一手索了自己的手机,按照道理说他现在最好搜索一下有没有什么灵异事件,找一下破出这个世界的关窍在哪里,反正他很確定这肯定不是他的世界,他的世界是没有鬼的!【震声】
但他可不敢,谁大清早四五点看这啊?万一看了一会儿手机里爬出来个什么怎么办?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搜了点什么近日网络沙雕段子之类的刷了一会儿,甚至还点开了一个宫斗游戏实况,看到了天都亮了的时候才睡了过去。
当然,理所应当的睡过头了。
鬼小姐姐愣是拿著油条豆浆烧饼在门外等到了大中午都过去了,这才等到了秋意泊开门。將买来的东西上:“哥你要的早点。”
秋意泊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门的,但真大白天见了鬼对他的小心臟而言还是一个挑战,他化恐惧为暴躁,扬了扬下,满脸挑剔地说:“都冷了你还给我?怎么了鬼还这么废?你对得起你一红服吗?不知道给我买份外卖吗?还要我跟你说?你有没有一点眼风水?”
鬼被训得一愣一愣的,然后面前的大门啪的一下又给关上了。鬼哭无泪,买完早饭还有八十几块钱,能买点什么好的?算了,肯打总吃吧?
等又买了热腾腾的肯打,秋意泊这才让进门,秋意泊专注的懟面前的块,甚至还拿平板看起了游戏实况,鬼待在一边,也不知道是走还是不能走,忽地又听秋意泊道:“帮我拿瓶可乐来,这么点事儿还要我说?”
鬼到墻边上拿了一瓶可乐,这次很有眼力的帮他拧开了,秋意泊看也不看一眼接了过来,一口气懟了半瓶——鬼在旁边看著吃饭真他妈刺激,这鬼咋回事,怎么还不走?!
等吃完了饭,秋意泊剔著牙隨便摆了摆手说:“还不走?怎么?在我家待上癮了?”
鬼连连点头,又猛地摇头,著手討好地说:“哥你这么厉害,应该是学道的吧?”
秋意泊奇怪地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却是三分凉薄三分讥誚还有四分的不屑(这个笑是刚刚趁著鬼跑练的):“怎么,还想让我给你冤?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儿?你知道我出场费多吗?”
鬼小心翼翼地说:“多?我家还怪有钱的……实在不够我给我爹托个梦……”
秋意泊出一手指,他想说一百万的,闻言道:“一千万。”
鬼一副惊讶地表:“一千万?”
秋意泊心道这总该知难而退了吧?结果就听鬼说:“哥你等著,我就我爹给你送来!也就是一辆车的事!害,哥你嚇死我了,我还当一个亿什么的,一个亿的话家里存款真不够,还得公司流水才行……”
秋意泊脸上高深莫测,心中则是道:万恶的有钱人!
“好,那我就等你。”
鬼走了,秋意泊终于松了口气,桌上的垃圾也让鬼勤快的收走了,他摁了两下平板,突然想到:哎?不对啊,他是要上班的人啊!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短信就来了,先是张皮(公司老总兼直隶上司)问他怎么旷工,后面一条则是心平气和让他多休息两天不急,再后面是王哥的消息说他下午去公司见秋意泊不在,就直接编了他们两回家路上出了点车祸,帮他请了两天假,张皮一听这属于是工伤,一个屁都没敢多放。
秋意泊松了口气,躺倒在了沙发上,眼睛看著手机,实则是在看自己的拖鞋。
真的好使的,还有昨天王哥那鞋,他也买两双回来备著,人可真带劲啊!
转念一想,他买什么拖鞋,买个桃木笏或者桃木剑它不香吗?秋意泊立刻就在某宝上搜索了起来,还特意搜了同城的,自己了跑帮忙去取。等到搞定这些事,他忽然又一个鷂子翻坐了起来,宛若垂死病中惊坐起——等等,他记得他好像存款不多!
他是个半拉的月族。说得好听点,年轻人嘛,总要追求点喜欢的,花点钱不算什么。说难听点就是家里有个老破小打底,他又不用买房,爹妈已死,自己还是个基佬又洁癖,打算一辈子单著,花点钱买点游戏换个高端显卡怎么了!再加上工资本来就不高,工作的产业园外卖又贵,隨便吃点再加上偶尔买个大件,能有个两万存款就已经很好了!
他刚刚买桃木件都选的贵的——下意识的了。
要么买个便宜的凑合,要么就认真买个贵的实用的大件,是他一贯的作风。
好家伙,买了那几件东西,他存款了五千块钱!
他还花了两百多跑!
秋意泊心如刀割。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三点,叮咚一声,门铃响了起来,老小区有个门卫就不错了,就不提什么楼下防盗门了。他起开门一看,便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儒雅男子站在门口,旁还跟著两个黑西装大墨镜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是保鏢的人。他一见秋意泊,眼中有些怀疑,却还是问道:“是秋大师吗?我是林媛的父亲,林栋。”
鬼小姐姐就站在三人后,半拉穿过一个保鏢,指著中年男人说:“哥,这是我爸!”
秋意泊自暴自弃地想著算了好歹有钱不是吗?
“进来吧。”秋意泊打了个呵欠,让开了道来,中年男人一頷首,这才进了门,还很注意的了自己的鞋,注意到门口并没有其他拖鞋,便著脚进来了,他两个保鏢也是如此。
说实话,这让秋意泊很舒服,至一会儿不用重新拖地了……哦不对,要是他们穿著鞋进来,就父债偿让鬼把自家的地给拖了!
“我这个人不绕弯子,说吧,什么事。”秋意泊手就想倒茶,发现家里没有茶杯,他日常就矿泉水对付,不过桌上还有半瓶可乐,他不不觉得不开心,反而开心极了。
可乐哎,几百年没喝到了!
林栋客气地说:“不知大师有没有办法让我见一见我儿。”
这可把秋意泊问住了,他能打到鬼,也能確定金咒有用,却不知道怎么反向让人见鬼,这世界也没有灵气可言,他掀了掀眼皮,道:“还是不看比较好,有什么话我转达就是。”
鬼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样,不是吹,就现在一红服,披头散发,满脸死气外加七窍流,是个人看见都要嚇一跳,还有点理智,自己亲爹万一被嚇得魂跑了那可不太好,也连连点头:“是是是,哥帮我转达就行了,麻烦哥了。”
林栋却很理智:“没关系,我儿变什么样我都能接。”
他本人是个唯主义者,但自己儿忽然失踪,找遍了全市都找不到踪影,而且自己刚刚午睡又梦到了儿,连地址外貌都说得清清楚楚,还让他带好一千万上门来求大师,他本来早该到了,但来之前查了一下秋意泊这个人,发现除了外貌姓名地址外,其余人生轨跡和大师搭不上半点关系。
秋意泊是本地人,从小父母离异,后来又陆续病亡,小时候在哪上的儿园,现在在哪里上班他都一清二楚。
秋意泊也觉得人家拿了一千万上门,不干点事儿真有些说不过去,只能高深莫测地道:“那我就帮一帮你,但也得看缘分。”
说罢,他起隨便扫了扫林栋的肩头。
那不是都说人有三把火,一把在头顶,两把在肩头,他现在扫一扫,看看能不能让火弱一点,好让对方也能看见鬼。
林栋一开始见年轻人手的时候还觉得稀松平常,可等到对方的手在他肩头拍了拍,他便觉得一寒之气从背后冒了出来,那种寒气非常明显,让他一阵又一阵打著栗,接著他就看见年轻人边出现了个红服披头撒发的人,他第一眼心中一悸,狂跳了起来,可等到看清人面容,瞬时什么惊惧都没有了。
他喃喃道:“……媛媛?是你吗媛媛?”
鬼小姐姐也哭著喊爸,父两抱头痛哭,秋意泊还头疼地想人和厉鬼接会不会生病……他也没生病,王哥今天还去上班了,应该没事儿吧?
大不了多晒晒太吧。
两人哭完了,鬼小姐姐立刻开始代起了事,的事儿非常简单,是个富二代,还是独,这不二十几岁了也该找对象了,自己是没什么打算,社恐还宅,爹就帮介绍了几个门当户对的二代相亲,这不一相亲就相出了个真,结果有个二代不知道怎么的跟中了邪一样,如痴如狂,得知看上了別人,急之下把人给掐死了。
掐死了还不算完,那个二代还把鬼小姐姐尸砌在了自己家別墅地下室的墻里,又跟亲爹代了自己激杀人的事,那自己儿子也没办法,只能用关系把监控给黑了,让这件事死无对证。
鬼小姐姐变厉鬼当然第一件事就是找杀人凶手报仇,但无奈自己尸被镇,对方家里因为心虚也请了好几座观音,还整了个经文在地下室不断循环,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才出来杀人想长进点实力好回去报仇。
然后就遇到了秋意泊。
当然被秋意泊拽著头发的事被鬼小姐姐给省略了。
“爸,你別手,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鬼小姐姐说:“能跟你见一面就很好了,你也別难过,我就是提前跟我妈见了,以后你……咱们照样是一家人。”
林栋老泪纵横,连连点头,其实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把对方整死了。
这可是他疼了二十几年的儿!他就这么一个儿!
不过这事儿就不好当面说了,他点了点头,鬼小姐姐心满意足,一旁的保鏢將好几个保险箱放到了秋意泊跟前,林栋起含蓄地说:“今天多谢大师圆我的梦,这些只当是谢礼,今日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秋意泊隨意点了点头,等人家出去了,这才打开了保险箱。
他看了很久才默默关上了保险箱。
那什么……这钱可太好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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