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龙傲天他惨死的爹[穿书]_第247章 第 247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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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先敬罗后敬人, 到哪或许都走不这样的道理。老汉热地带著秋意泊在村中四拜访,见者要么直接下跪高呼神仙下凡要么就是恭恭敬敬喊秀才相公,神仙的村民比较多, 秋意泊那一头白发占了不分在里头。
    仔细一想,秋意泊倒也符合‘鹤发’这个標准, 倒也恰当妥帖。
    和村子里其他人一比, 老汉一家显得很是沉著冷静了。
    不多时,秋意泊搜罗来的土特产就装了一篓子,这还是往下使劲了又的缘故, 本来可以装一车的, 但秋意泊极力劝阻,说山路难行,村长家就表示可以自家儿子赶著骡子把秋意泊送出山,得知秋意泊打算独自游学的时候,这才憾的放弃了。
    毕竟在村民眼中,读书是宗耀祖的大事, 耽搁了人家秀才相公求学,也不怕祖坟挨雷劈。
    “秋相公,前头就是李先生的屋子了。”老汉笑呵呵地说:“李先生可是我们这儿头一份,又识字通文,又懂看病救人, 村里头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他, 这山里多毒, 要是不凑巧什么咬了, 有了李先生的膏药, 也能撑到回来。”
    秋意泊饶有兴趣地道:“看来还是一位神医。”
    他在竹林里踩到的蛇是五步蛇, 放在现代给咬一口都要烂截肢, 放这年头居然还能救,怎么不神?
    “嗨,神医不神医的,但李先生就是这个——!”老汉翘起了大拇指:“亏得有李先生在,否则村里还不知道要冤枉多条命去,就今日打了獐子的老王他家大小子,山里头那过山峰给咬了,豁,那蛇有七尺多长,竖起来脑袋比小娃儿还高,愣是李先生从阎王殿里头救回来了!”
    更厉害了,过山峰应该是眼镜王蛇,毒量贼大,也是属于全村吃席蛇之一,这也能救?
    老汉絮絮叨叨地讲著这位李先生的辉记录,秋意泊听著听著还觉得怪有意思的,按照老汉的说法,这可是位人间活菩萨,阎王人三更死,他不敢留人到五更还能留到七老八十寿终正寢,兼则还会点小手段,谁谁家惹了黄大仙,被著闺去当新娘子,不然就要闹得他们全家死绝,愣是这李先生给破了仙法,將那黄大仙生生打死了,还掛在了村头,果然村子里就太平了。
    秋意泊几乎可以確定这位李先生不是凡人了。
    不多时,他们两人就到了李先生的住外。李先生没有住在村中,而是住在距离村口外的松林中,走过去要一刻钟,松林中修了一条青石路,听说是村里头的人为了谢李先生特意修出来的,两人沿著青石路一路向里头走进去,清淡的松木香气与落叶、泥土的气息混合在一起,颇有一番独特的古旧味道。
    有点像是已经封藏了许久的书籍打开时的味道。
    这条青石路很长,看著像是一路向上的,老汉看著年迈,却脚利索得很,行走如风,按著台阶蹭蹭蹭就上去了,秋意泊暗忖亏得修了仙,否则想要爬到顶端,他半条命都该没了。
    他想到此,眉目间染上了一点笑意,这辈子托了修仙的福良多,当真要珍惜才是。
    “哎?秋相公,你等我会儿。”老汉说罢,脚步一拐就进了一旁的林子,没一盏茶就出来了,他的背篓里却多了十几个灰不溜秋的土疙瘩,老汉眉开眼笑:“拖了相公的福,这松宝平时见也难得见一回,这次居然老汉一次寻到了十几朵,够吃了!等一会儿回了村子,老汉给您用猪油煎得脆脆的,保准您把舌头都吞下去。”
    秋意泊有些好奇,老汉就直接將一个土疙瘩掰了开来,里头是实心的,呈现黑褐,布满著不规则的白扭曲细长纹路,唔……看著有点像脑花,不过那种松树的香气就更浓郁了。
    可能是……松吧?
    秋意泊倒是吃过,不过到底是古代,就算是用冰一路湃著送到燕京也该坏了,他吃的是晒干再泡发的,通常上桌也看不出什么来了,那味道確实是很好。
    “別看它看著不起眼,实际上香得不了的!”老汉將它扔回了背篓,又与秋意泊往上走,走著走著,他就经常拐进松林里头,出来的时候背篓必然多了些东西,秋意泊还看见老汉提溜著一条人长的蛇回来了,嚇得他不轻。
    这年头喜欢蛇的人可真不多,老汉也不大喜欢,但架不住它好吃啊,回去剖洗干凈了,用酱油黄酒盐腌上一会儿,架上一个小碳炉,那就是皮脆,鲜得很。
    “老汉祖上专门就是捕蛇人。”老汉笑瞇瞇解释道:“相公莫怕,这条不给您吃,您这等矜贵人怎么好吃这个,一会儿上去见李先生,总不好空著手去。”
    两人沿著青石路又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约看见了屋舍的影子,老汉却是兴冲冲地高喊著‘李先生——’就快步往上走,远远便有个人自屋里头出来了,站在二楼的凭栏旁看著他们。
    那人穿著一深青的袍子,带著冠,看上去便很有文人的样子。又过了一会儿,秋意泊才看清对方的真容——那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他长得并不算如何俊,至和秋意泊比起来差得远了,是憨厚的面容,浓眉大眼,但他眉目间有几道折痕,便冲淡了那一份憨厚,多了一份冷淡。他上的气质非常的好,是那等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此人灵秀非常的好。
    秋意泊瞬间就確定了,是同行……哦不是,是同道中人,不过却看不出修为来。
    看不出修为,要么就是修为接近于无,卡在了门和练气一层之间,要么就是修为比他高至两个小境界,他现在是元婴,合以上的境界他就看不出来了。
    老汉一手提著蛇,扬声笑道:“李先生,老汉来看您了。”
    李先生微微頷首,并没有说话,眉间微微皱了皱,“有人伤了?”
    “没,没,您別担心!”老汉很门路的带著秋意泊上了二楼,將死蛇掛在了一旁的鉤子上:“老汉家里娃儿生了,是个男娃,先生果然猜得准!这位是我家贵人,秋家相公,他游学至此,老汉遇上了,给我家娃儿取了个好名字!嘉树!嘿嘿!秋相公是来游学的,这不就带著他来您这儿买点膏药,这山头里毒多,总要备著点才好。”
    老汉自顾自的说了一连串话,李先生并未回应,他也不在意,只顾自己说著。李先生静静地听他说完,目便看向了满头华发的秋意泊,然后隨手一指屋檐旁悬著的几个油纸包,隨即便进了屋里,砰的一下房门就关上了。
    从头到尾这位李先生没有和秋意泊说一句话。
    秋意泊也不以为意,管他是不是同道中人呢,他也是意外来此,吃顿饭便要走的功夫,人说不定是在这里居的,不愿见到同道也很正常——没有以为他是专门来找麻烦的就行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李先生约约有些面,却又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了。
    老汉见状也不恼怒,去把屋檐下的油纸包解了,从中拿出了一个大盒子出来,又在一旁箱子里头寻了两个小木盒出来,边解释道:“李先生就是这么个子,面冷心热,秋相公別介怀,李先生平素就是话不多的。”
    房屋里头静悄悄地,似乎里头本没有人。
    “无妨。”秋意泊笑瞇瞇地蹲在一旁看,老汉打开了大木盒,里头是晶莹剔的绿膏状,一打开便是一浓郁的药香气,老汉用木片將里头的膏药挖满了两个小盒给秋意泊装了起来:“秋相公要是不巧遇著了,就用指甲盖挑了涂一点,平时就放在边就行了,一般不会坏。”
    “这里头有些什么药?”秋意泊闻著药香气,只觉得好闻极了,里头不下数十种药材,靠这山中恐怕是凑不齐的。
    “老汉也不清楚,是李先生家祖传的方。”老汉说罢,就將大木盒收拾了起来,原样吊回了屋檐下,又从自己的背篓中寻了半数的松,又一大把菌子,道:“秋相公您先坐一会儿,稍稍等等老汉。”
    秋意泊闻言便落了座,见老汉麻利的先將灶台里火给升了起来,接著將方才打死的那条蛇剥皮剖腹,清洗干凈切段儿腌制了起来,手中不停又去洗松和其他菌菇,居然不到两盏茶的时间,锅里已经装满了白发的蛇段,撕一片片的菌菇,老汉见锅里的水煮开了,就把火给捅小了一些,又是扬声高呼道:“李先生,菜给您燉好了,再过两刻钟您记得吃啊!老汉这就走了!”
    说罢,他也不等回应,便带著秋意泊下山去了。
    也不知道为何,下山总觉得要比上山快一些,可能是因为知道目的地在哪,老汉也没有再进林子的缘故,等他们再回到村子的时候,村子里满是炊烟裊裊,到都是饭菜的香气,老汉笑道:“哎呦,回来晚了,秋相公放心,老汉这就给您去折腾这松宝,快得很!”
    两人一到家,桌上摆满了饭菜,大盆大盆的腊炒辣椒,红燜獐子,火蒸豆腐,一碗满是黄油的老母汤,还有一条看著就很的鱼,米饭却是呈现暗红,是高粱饭。
    唯一不好的是,上面全是油,可能是因为猪油珍贵的缘故,为表敬重,这几道菜里的油都多得快溢出来了,老妇著手笑道:“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上山找你们了!”
    “害,路上给李先生了条蛇,这才耽搁了点时间。”老汉摆了摆手,提著背篓就往厨房走,边招呼道:“秋相公您先吃,老汉这就去给你整那松宝!”
    “唉?还找到了松宝?”老妇连忙问道。
    “找到了找到了,都托了秋相公的福气,找到了十几个呢,我留了一半给李先生,今天找到的都是大的,再给秋相公烤一些,多余的还能给树娃他娘补补子!”
    老妇也是一脸喜,看来松確实是很难找了。连忙清秋意泊落座,秋意泊也没客气就坐了下来,老妇道:“饭菜陋,不知道秋相公吃不吃得惯。”
    秋意泊笑道:“我就不是个客气的人,若是我吃不惯,我就不吃,我吃得惯,我就多吃两口。”
    这话实诚,老妇脸上笑意更甚了几分,秋意泊见他坐了,老妇却是不坐:“您不坐吗?还有您儿子媳妇呢?”
    “我那狗娃子还在后院劈柴呢,媳妇坐月子,不好出来。”老妇解释道:“秋相公是贵人,我们怎么好与你同桌吃饭。”
    秋意泊道:“那不太好,难得来一回,也没人陪我吃酒。”
    老妇一顿,就见秋意泊起走到角落里打开了背篓,从里头拿了一掌大的小酒坛出来,倒是不多,大家都喝两盏也就差不多了,老妇犹豫了一下,隨即道:“那我去狗娃,您等会儿。”
    不一会儿,憨厚汉子来了,还特意穿了一新,有些局促地给秋意泊行了个礼,坐到了他的旁边:“这……秋相公,我陪你喝酒!”
    “唉,稍等。”秋意泊微微一笑:“等你爹一道。”
    憨厚汉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低下头不说话了,他娘在旁边捅了他好几下他都不知道要张口招呼一下,聊点什么,老汉说松很快那確实是很快,两人还没干坐多久,老汉便端著一盘看著又干又香的松进来了,他见自己儿子坐著,正要开口呵斥,却听秋意泊道:“老丈辛苦了,快坐下,我带了好酒来,一道喝点酒。”
    “这……要不让生哥儿陪著你?”老汉著手道。
    秋意泊道:“再不坐下菜都凉了。”
    老汉见秋意泊有他不坐下就不筷子的意思在里头,也没有多坚持,就坐在了秋意泊左侧,哪只秋意泊又看向了老妇人,老妇人连忙摆手:“树哥他娘也该吃饭了,我伺候去,秋相公你们先吃,灶头上还温著菜吶!”
    秋意泊这才点头,老妇人转就走,生怕慢了一步秋意泊就能把也给扣下了,喃喃地道:“奇了怪了,这秀才相公当真一点架子都没有。”
    老妇觉得但凡通文识字的都该像李先生那样,有本事但不大理人才是,没想到这位秋相公却是完全不同的角,说笑,人也是顶顶出。端著菜到了媳妇房间,先將预留下来的老母汤递给了媳妇:“快趁热喝了,家里有贵人,娘不好给你多留,那心肝都给你扣下了,你不是就吃那个?还有银线包,吃了补子,快快喝干凈了,娘还给你留了一大块獐子。”
    媳妇是个容貌清丽的,可能是因为刚刚生产过,脸上还带著些苍白,捧著汤碗,看著里头黄澄澄的汤,不由道:“多谢娘。”
    “害,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老妇瞧喝了,这才去看孙子,一看孙子那张还红著的小脸,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来抱抱!小猴子!怎么觉比上午要重了些。”
    不是咒自己孙子,这孩子没待足月就落地,抱在怀里轻飘飘的,现下不知道怎么的,抱在怀里头觉沉甸甸的,像是飘在空中的东西落在了实,整个人都安心了起来。
    媳妇有些茫然地看向老妇,老妇就將孩子递了过来,连忙了手接了,在怀里掂了掂:“……是有些,娘,早上那名字一下来,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就定了,树娃说不定也是沾了人家的贵气,好著呢!您放心,咱们树娃儿一定能跟大树一样长得又高又壮,还长寿!”
    老妇连声应是:“怎么不是?待树娃儿待住了,我就带他去给李先生磕个头。”
    “那敢好。”媳妇低头看著小孩儿皱地面孔,笑道:“要不是怕冒犯了秋相公,我还想他多抱抱孩子。”
    “怎么的?”老妇疑地道。
    媳妇道:“娘,这不是我们树娃儿多沾沾福气嘛!你看那秋相公长得多好,要是咱们树娃儿以后有他一半,別说一半了,有一点像,等树娃儿到了年纪,恐怕说亲的人都要踏破门槛!”
    “胡说什么呢!你生的是个男娃又不是娃……”老妇板著脸训斥了两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那是句大实话,男人要是长得好,当婆娘的想生气都生不出来!”
    媳妇又想说什么,老妇从怀里把孩子抱走了:“好了好了,你快吃,月子里別多想事儿,咱们树娃儿好著呢!再不吃就凉了!”
    “哎,娘,我知道了。”媳妇赶忙低头喝汤,又不舍得全喝了,剩了半碗说自己喝不下去了,老妇骂了两句没福气,然后在媳妇的劝解下把那半碗给喝了。
    ***
    秋意泊原本想吃完饭就走的,奈何天公不作,这天比小姑娘的脸还善变,说下雨就下雨,还是瓢泼大雨,地上干涸的泥土被打得了一片烂泥,走到屋边上都能被蹦跶起来的泥点子溅一。
    秋意泊本来是无所谓,但想著冒著这么大雨还要走,著实是有些不符合常理了,便问主家借了蓑芒鞋来,说是要去踏雨寻幽,老汉夫妇拗不过他,千叮万嘱说小心地上,这才放他出去。
    秋意泊两辈子都没有踩过这么泥泞的地面,真鼓起勇气踩下去倒也还好,只要不去关注地上的烂泥浆水,水灌进芒鞋里凉颼颼的,泥沙都被细的芒鞋给挡了去,还舒服的。
    他循著水流的方向慢腾腾地走著,逐渐就走出了村外,转眼间便看见了一座小潭,说真的,这地方其实真的很不错,除了山中毒多了些,依山傍水,风水绝佳——哦,他就是凭著觉说的,他对风水没什么研究,只不过他能到这天地间的灵气,雨一下来,本就稀薄的灵气变得更散了,而其中没有散的地方则格外引人注目。
    比如那方小潭,藏风聚气,灵气被牢牢地吸附在了小潭附近,那显而易见风水不错嘛。
    因著滂沱大雨,人人都在家中避雨,就算是外出的,此时也应该在山里,这水潭距离村子很近,能回去的恐怕也都回去了,倒是留给了秋意泊一片清凈的地方。
    小潭上修了一个简陋的码头,说是码头,其实就是简单的做了一个靠岸的地方,人可以有个踩著实地的地方。上头还摆了渔,简单的竹竿和麻线、铁鉤,也不知道谁留下来的。秋意泊想了想,便拾起了鱼竿,往上面掛了坨糕点,往水中一拋后就坐在了小码头上,也不打坐,就隨意地坐在了那里。
    大雨顺著斗笠的边缘如珠帘一般,连带著池子上也是涟漪不断,雨势过大,池子上便蒙上了一层浓厚的水雾,映著青山绿水,別有一番趣味。
    说实话鱼竿不的他也看不太出来,纯粹就是摆著玩儿,刚刚那一顿他说实话也就拉了两口饭喝了点酒,太油腻了,实在是吃不下去,现在干脆找补回来,他想著纳戒里还有许久之前买的攒盒,百多年了,他居然也没吃完……其实是后头干脆就忘了。
    毕竟在凡间也不差这么个攒盒吃。
    放了百多年的绿茶佛饼还保持著刚出炉时热气,咬下去外皮还有些脆,里头是茶香浓郁的白豆沙馅儿,秋意泊吃了两口,又觉得有些干,他想著这年头也没什么大气污染,干脆仰起头想喝点雨水——然后被雨劈头盖脸浇了一头。
    不过水是喝到了。
    等到一个攒盒吃完,他拂了拂上的碎屑……虽然被雨水冲的也看不出来什么,再一拉鱼竿,好家伙,鱼竿上禿禿的,他掛上去糕点宛若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低头去看池子,倒是他脚底下游了一群小鱼,水片上飘著一些碎屑,被这些小鱼一口一口的吞吃著。
    原来鱼都跑到这里来了。
    秋意泊看著那些小鱼,说小那是真的小,最大不过手指那么长,最小就那么一丁点儿,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就想起了炸小黄鱼的滋味来了。虽说这些不是黄鱼,但是胜在小啊,而且纯天然无污染真野生,弄上来都不必开膛破肚,直接起了油锅往里头炸得金黄脆,连骨头带臟都可以直接吃下去。
    问题来了,怎么抓呢?
    他要是在这里电个小范围的鱼应该不犯法吧?
    他皱著眉头,考虑起来,毕竟这是人家村子赖以为生的池子,他电鱼要小心点,要不先设个制,然后用雷咒……算了还是用法宝吧,他记得之前一时兴起搞了个电灯,结果没做功,做了真正的‘电’灯,就是那种灯罩里头噼里啪啦放电的那种,源也不太稳定,他把电灯放在制里,然后就电这么一米见方……应该行吧?
    于是秋意泊就这么干了,结果范围是控制住了,说炸一立方就一立方,但不幸的是电量没控制住太,小鱼们都不用下油锅了,直接就变了黑黢黢的焦炭。秋意泊了鼻子,自討了个没趣,確定下次要是再看见这种小鱼,旁边没人住的那种,別说电鱼了,他直接拿水机一边一边电,绝不惯著它们!
    不知何时,雨停了下来,秋意泊听到有人在喊他:“秋相公,你在做什么呢!”
    是老汉的儿子生哥来找他来了,他见到秋意泊坐在池边上,旁边又放著鱼竿,再看旁边鱼篓……里头除了水还是水,他立刻就热心地说:“秋相公,这里的鱼得很,不会咬鉤的,別钓了,我给你抓点回去炸来吃!”
    秋意泊还未来得及阻拦,就见人已经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子里,也不知道从哪寻了一张又细又的网来,在水里抄了几下,就见往上银粼粼,竟然兜了半网子小鱼。秋意泊目瞪狗呆,心想方才自己是做什么玩意儿,有时间制又是电的,还不如人家隨便抄两下。
    生哥从池里头两下五除二就爬了起来:“这里的鱼又小,又不顶,也就小孩儿来抓了吃著玩。”
    他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这么说不太好,涨红著脸道:“哎,不是说您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哎,我不是那个意思……”
    秋意泊摆了摆手:“没事,不是说给我炸著吃吗?走,回去。”
    “好嘞!”生哥应了一声就带著秋意泊回去了,这回秋意泊可不隨著他们整了,直接自己擼了袖子下厨房,老汉一家都说使不得,秋意泊还是坚持,最后还真弄出一盘金黄脆的小鱼干来,就是炸得有点太了,咬起来嘎吱作响,牙口好的下酒菜標配,整得老汉全家目瞪口呆。
    ——怪怪,这年头秀才相公还会下厨了?
    秋意泊则是无所谓,吃了两口后就很不客气的將小鱼干都打包了,趁著夜还没黑就打算离开了。
    老汉连忙来拦,说天黑下山不好走,秋意泊却摆了摆手,扯了点什么秉烛夜游的话来敷衍了一下,老汉见劝不得,便拿出了准备好的干粮给了他,秋意泊看了一眼发现是干粮饼就收下了,隨即告辞离开。
    老妇见秋意泊走远了,这才捶了老汉两下:“你做什么你做什么!人家好难得来一趟,又是给我们树哥取了好名字,又是给了那么大的金项圈,你就给人家几个饼!家里又不是过不下去了!你拿腌你怎么不拿!”
    “你懂什么!”老汉道:“人家是矜贵人,吃不下我们的菜,你看中午我们家倒是吃了个油满面,人家连筷子都一下,只有那獐子全是干,他还吃了两口。你当时都和我们庄田人家一样肚子里都缺油水吶?听说那些富贵人家吃饭,油都不上桌,我们家那腌,九分一分瘦,他能咽的下去?!”
    “那也不能这样啊!”老妇道:“我们礼数总要备足才对!”
    “人家也没跟我们客气。”老汉笑道:“你看炸小鱼,把猪油罐都挖空了,他也没皱一下眉头不是?”
    老妇这才‘唉’了一声:“什么?猪油罐都空了?那炸了鱼,油可是有腥味儿的啊!”
    连忙奔去厨房来看,没过一会儿,便高喊著:“老头子!老头子你快来看!”
    老汉还当如何了,急忙走过去,就见他老太婆抱著猪油罐急匆匆的出来,猪油罐子里头叮咚作响,他一看,居然发现是满罐子的大钱。
    这么多钱虽比不上那金项圈来的值钱,可经得住日常花用啊!那金项圈要是卖,他们还得去山下头找当铺呢!全村里头的人家里的积蓄加起来可能都换不了那一个锁头!
    老汉看著大钱不说话,许久才拍了拍老妇的手:“行了,赶收起来吧,人家好心著呢,也不差这么点钱,还有跟媳妇说一声,那项圈等出了月子就摘下来,不要再树哥戴了,看著就人眼睛发花,別惹出什么祸事来才好……就著箱底,以后不遇上大病大灾的,就当咱家的传家宝了。”
    “……哎,。”
    ***
    秋意泊这头出了村子,甚至还没走到他落下来的地方,天就已经黑了,他见道上无人,便吹了一声哨子,疏狂剑的影便从山后头绕了过来,落在了他的侧,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
    秋意泊顺手在它脖子上了两把,问道:“找到那条小路了没有?”
    疏狂剑低低了一声,意思是没有。
    秋意泊想了想便罢了,也不是一定非要找那条路,他反正隨便瞎走走,走到哪是哪,听村里头的人的意思,只要一路顺著小路走,翻过两座山,就有座小镇,他到时候打听一下就知道自己在哪了,大不了从哪儿再回修真界唄。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疏狂剑一口叼住了秋意泊的袖子,往旁边扯了扯。
    “嗯?”秋意泊道:“你说你发现了宝?”
    疏狂剑疯狂点头。
    “就在山后面?”秋意泊问道,疏狂剑再度点头,秋意泊也没犹豫什么,来都来了,哪有见宝不管的道理?他踏上了疏狂剑,疏狂剑双翅一展,便领著他飞上了天空。
    群山在他边倒退而过,劲风吹在脸上,秋意泊瞇著眼睛,觉自己眼睫都被吹得倒了过来,扎得自己眼睛的,山中雨后的气息与草木泥土的芳香混合在一,形了一种名做‘清新’的味道。
    果然,一越过面前这座山,秋意泊的寻宝雷达就响了起来,可那箭头却不是指向前方,而是指向后方,秋意泊霎时回头去看,在寻宝鼠道统的加持下,他轻而易举的便看见村子后方的那一座山上,有一道极其醒目的柱。
    是明亮的蓝,那是无数灵气匯聚于此,才能呈现出那样炫目的彩,那些灵气集中于那一点,到了极致后又如雨一般落下,最终泽被四方。
    怪不得他就觉得村子里的灵气好像还浓郁,里头也时常见到七老八十的老人,都还不错——在这个人均寿命三十的年代,能活到七十,朝廷都会发养老银,还会表彰当地员,算是地方和皇帝双方政绩的表现。
    毕竟国泰民安,百姓富足才有这样的表现,要是战火四起,人人得易子而食,还能活到七老八十?一旦起了天灾人祸,老人总是最先被放弃的那一个——都不必子当那个不孝子。秋意泊看过许多这样的事跡,有老人主上吊的,投河的,甚至主走进山里的,绝食的,毕竟家里只能养那么几口人,老人没有劳力,也没有未来,他们会主放弃生存的机会,给子孙后代留下一条活路。
    他细细地看著那个方向,应该是……那位李先生居住的松山吧?
    八是人家亲自栽种下来的。
    秋意泊摇了摇头,拍了拍疏狂剑,示意降落吧。
    他没什么心的觉,他觉得这样好,这个村子也好,那个李先生也罢,都好的。人家天伦之乐,寧静日子,他去捣什么。
    秋意泊看著漆黑的山间,点起了一盏灯,他一手执著灯,带著疏狂剑慢慢地往下走去。
    他还拿了人家的小鱼干和饼呢。
    疏狂剑不太理解秋意泊为何不去,正想再催促,却秋意泊塞了满的小鱼干,秋意泊笑瞇瞇地看著它:“好吃吧?”
    疏狂剑嚼得嘎吱作响,然后诚实的张开了。
    秋意泊把小鱼干分了一半出来,用兜子系在了疏狂剑上,它低头就能吃到小鱼干,自己则是了个干粮饼出来,唔……还热乎的。
    秋意泊咬了一口,干香干香的,突然之间,他吃出什么不对来,低头一看,才发现干粮饼里夹著烤的猪脯,甜咸口,配合著干粮饼正正好好。
    等秋意泊吃了半张干粮饼,疏狂剑也把小鱼干都干掉了,绕著秋意泊转著圈,摆明了知道他还有存货。
    “想都不要想。”秋意泊手在它头上拍了一下:“我还要吃呢,你是不是不我了?你以前就吃点保养油膏的。”
    疏狂剑鼓了鼓翅膀,示意是他带坏了它。
    想当年,它也是那么高贵冷艷的剑!
    现在嘛……早就不復当年了。
    山间逐渐起了些雾,手不见五指,唯有秋意泊那一盏小灯照亮的地方还算是看的清楚,忽地,浓雾就又散去了,秋意泊提著灯,看著眼前的长得看不见头的青石板路,似乎他从未去过其他地方一样。
    什么竹林,村庄,似乎不过是南柯一梦。
    疏狂剑不著头脑的四看,看表是有点懵了。
    手中还剩一口的饼仍旧散发著温度,秋意泊將它送口中,轻笑著说:“走吧。”
    “去看看下面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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