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黎行至秋意泊边,手將他拉了起来,笑道:“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儿?
道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剑,只要不超过全速剑的速度,就是把秋意泊按在山峰上,碎的绝对是山峰,秋意泊连点油皮都不破。
“没事……呸呸呸!”秋意泊和秋黎在了一块踏板上,手拨了上的断枝碎叶,里仿佛也进了一些,秋黎顺手帮他理了理襟,目自方才被他砸著的石壁上掠了过去,忽地指著石壁笑得直打嗝:“月清,月清你看那儿!”
林月清和秋意泊顺势便往指著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原本嶙峋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人形印记,连裳长袖宽袍都被烙在了上面。
林月清:“……噗。”
秋意泊可谓是恼怒:“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我姐我……別看了,走了走了!还要不要去庙会了!”
林月清和秋黎更是笑得前俯后仰,花枝。
秋意泊:“……”。
林月清边笑边说:“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忍住……泊师弟,我们走吧。”
秋意泊艰难地点了点头,在毁尸灭跡和就当无事发生中选了无事发生,毕竟特意去毁印子觉像是恼怒——虽然他就是,但是他要保持一点形象,还是算了。
这么高的地方,再过一段时间树木重新长起来,应该没人会看见吧?
秋黎强行止住了笑意,带著秋意泊再度向前去,了好一段路,等到已经能看见山脚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的扇子呢?”
秋意泊:“……丟了。”
干,把扇子给忘了。
“要不要回去拿?”
秋意泊毫没有犹豫地道:“算了,隨手做了玩的,不值钱。”
本来就是隨手做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功能,顶多就是因为材质的问题,扇出来的风带著些许灵气。
“哦。”秋黎应了一声,也没有追究下去,一把折扇確实不值得放在心上。
三人已经接近山脚,便了个法诀藏了形,免得人看见了以为是神仙降世,索道的末端是在庙会集市后方山背面,都到了这里,三人也颇有些心急,仗著障眼法直接便飞下了山,寻了个无人的角落现了形,如同普通香客一般进了庙会。
普一庙会,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达祖师圣诞’的字样,隨即便是一个摆满了香火、鲜花、素果、莲灯之类的礼佛品的摊贩,再顺著往里头去,便是肩踵的人群。
“走一走看一看勒——上好的状元香——!”
“香囊——檀香——佛珠——!”
一个著还算面的老妇梳著整齐又利落的发髻,上面还簪了一支金簪,下微微扬起,双手拢于前,问小贩道:“你这莲灯作价几何?”
“夫人!”小贩连忙招呼:“只要十文钱一盏!奉于佛前长明,最是诚心不过了!”
老妇没有说话,小贩忽然领悟了过来,又满脸堆笑的拿著一盏手提的莲灯道:“您看看这一盏,这可是小子摊上最好的了!我爹自小在寺中长大,小时候便帮庙里的大师们做莲灯,那是做老了的,这莲灯致又小巧,最適合娘子们提在手中把玩了。”
老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问清了价格付了钱,便提著莲灯往候在一旁的步帐走去了。
秋黎和林月清也瞅著那莲灯,秋意泊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他当即走上前,刚想掏钱来买,突然意识到……呃,他没有钱。
他有钱,但是是东域的铜板,这里是南域,四域铜钱样式不同,几乎不能实现互通……他微微一沉,便从纳戒中掰了个银角子出来——嗯,银子总是通用的吧?
金银因为优秀的传输能,他纳戒中还是备了不的。他斯斯文文地道:“小哥,给我拿两个方才的那种莲灯。”
小贩见秋意泊,先是愣了愣,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这才应道:“……好嘞!郎君稍候!”
小贩忙从摊子后头最高的地方又取了两盏莲灯下来,看见秋意泊手中的银角子苦笑道:“哎呦,郎君,这小的可找不开。”
秋意泊笑道:“你找我两百文铜钱就够。”
小贩又是一愣,接了银角子在口中一咬,接著便更是热起来。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好几把香火和一张看起来非常的五彩经幡一并用油纸包了,这才又数出了两百文铜钱予秋意泊:“郎君,这是小的摊子上最好的经幡与香火了,那两百文实在是不够找还郎君的,这些便当是小的补给您的……往里头走有家盛记钱庄,郎君要是路过可进去换些零散钱。您要是用得好,下回再来!小的一直在这儿摆摊的!”
小贩又看了一眼附近站著的秋黎和林月清
“多谢。”秋意泊提著油纸包和莲灯走了回去,两一人一盏灯分了,拎在手上你看我我看你,不由都觉得滋滋的。
三人又顺著往里头走,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的视线。修仙界有丑人,天的天地灵气灌,便是不也有几分飘然出尘的气质,更何况秋意泊、林月清这样的人?
不过路人都很知识趣,见三人穿著非富即贵,不敢做出什么围观不走的举来,反而避著他们走,不敢多看一眼。
秋意泊看见一家热气腾腾的糕点铺,道:“哎,姐,林师姐,要不要吃点?”
“好。”秋黎应了一声,闻著米香味,许久不用吃食的肠胃还真就有点馋了,林月清也頷首应是,秋意泊在前方带路,引著二人过去,放走到一半,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他强忍著没有躲,便有一个的布包砸在了他的肩上,落进他怀里便松了开来。
那是一张的帕子,里头还裹著一只绣得细的香囊,帕子方散开便有一草木清香,混杂在满街的香火气息中有些不易察觉,却也十分难得了。
秋意泊著帕子,顺势往来的方向看去,便见附近有一位与爹娘一同来摆摊的,看著他接了帕子,大大方方地向他笑了笑,被娘拧了一把,这才不好意思地躲了去。
秋黎以扇柄林月清的胳膊:“完了,我家弟弟人给看中了,月清,一会儿要是真有人上来抢他,你带著他先跑,我来断后。”
林月清也唉声嘆气地道:“还是我来断后,你带著他先跑吧。”
“那不行,万一人家將你们两一同抢走了怎么办?回去別说老祖,就是师傅也要打死我不可。”
秋意泊无奈地道:“那咱们三个谁都別跑,一同给人当外室去吧,等著我爹和三叔来救算了。”
二笑做了一团,秋意泊上前將帕子和香囊还给了人家爹娘,到了糕点铺子又是一番折腾,小二忙著给他们重新拭了桌椅,这才毕恭毕敬地请他们座。
“几位郎君娘子,要用些什么?小店別的不敢说,用料都是干凈的。”
秋意泊道:“来几个拿手的点心吧,再准备两包素点,一会儿上山供到佛前。”
“好嘞,您请稍等。”
糕点摊子不大,只有三张桌子,其他两张都坐了人,林月清好奇地打量著其中一个独坐的男人,对方满脸沧桑,上服看著却是不错,头顶还带了个有帷幕的斗笠,在摊中怎么看怎么奇怪。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的视线,头微微测了测,居然就避了开来。
林月清小声地与秋黎道:“那是不是传说中的江湖侠士?”
秋黎也看见了,低声道:“应该是吧,来吃东西还带著斗笠,有些奇怪……”
秋意泊是背对著那男人做的,调笑道:“你看这儿人那么多,说不定是衙役捕头之流的人,候著惯呢!”
秋意泊以前听过一个笑话,如果在人流稀的时候到首都某个標志建筑去,可能除了你自己外,其他人都是便。
那斗笠人的帷幕了,似是听见了。秋意泊三人连忙正襟危坐,显示出自己是个大大的良民。
吃过了糕饼,又打包了点心,秋意泊双手已经提满了东西,奈何两位姐姐似是买兴大起,看不值钱的木头簪子都恨不得买一打回去换著戴,秋意泊见旁边就是方才卖灯小贩说的盛记钱庄,便將手里的铜钱尽数给了们,道:“我去换些钱来吧,你们这样这可不经花。”
两人摆了摆手道:“快去快回。”
秋意泊一点都不怕来什么流氓紈绔,真要来了吃亏的肯定不是他姐和林师姐就对了。
说不定他还要去拦一拦,免得们真把人打死了,这可不好代。
——当然,要是来的是拐子,死了也活该。
秋意泊进了钱庄换了五贯铜钱,一两银子可以换一贯钱,一贯钱是一千文,足够他们花销了,隨后又特意从后门出去,见四下无人就將钱香火素点之类的全部扔进了纳戒,换了个两手轻松。
甚至还临时整了个褡褳出来,一会儿好装两人的东西。
没想到从后头绕回前头街上,就发现人群围做了一团,卖簪子木梳的小贩鼓著勇气拦在了林月清和秋黎前,对面前的人道:“休要胡说八道,与两位娘子同来的郎君去钱庄了,片刻便要回来,佛祖脚下,也敢行此拐骗之事,也不怕遭天谴!”
面前是几个人高马大的壮丁,后方则是停著一架马车,一个油头面的公子哥正著帘子盯著林月清和秋黎看:“什么郎君不郎君的,这分明就是我家两个妾室!还不让开!”
壮丁喝道:“还不让开!否则休要怪某不客气了!若是打断也是活该!”
秋黎握著团扇的手了,却被林月清不声的拦了下来,低声道:“別闹事。”
们是来玩的,又是在大明寺客居,今日是佛祖圣诞,闹了事出来就不好代了,大不了跟著他们走,回头给个教训得了。
秋意泊扬声道:“我怎不知我两位姐姐什么时候了人家的妾室?这位郎君,你也配?”
眾人纷纷让开了道,秋意泊对著小贩頷首:“多谢你。”
小廝见秋意泊回来瞬间松了一口气:“郎君回来了就好。”
他也是想著这几人非富即贵,这才敢鼓著勇气上前拦一拦。
那公子哥看了一眼秋意泊,眼睛就直了:“没想到啊……姐姐好看,弟弟更好看,来人,给我抓起来带走!回头我重重有赏!”
“天化日,你也敢当眾抢人?”秋意泊眉目微,他的想法和林月清相似,已经闹得这么大了,这里就没人来管管?还是说不敢管?
“你也不看看我姓什么!”那公子哥笑道:“人,跟著我回去,吃香喝辣都有你的。”
秋意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当即就想给对方一个教训,正想手,却见一个背著大刀的壮汉突然扬声道道:“你也不撒泡尿找找你自己,你也配?洒家今日来此诚心拜佛,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这种不要脸的癩皮狗,洒家杀了你,想必佛祖也不怪罪我!”
一行人瞬间就看向了那壮汉,那壮汉见状更是膛起,站得笔直,抬手就將背后九环大刀给卸了下来,提在手中,摆了架势,且不说他功夫如何,气势上倒是很能唬人。
他高喝道:“且来!”
別说是公子哥,就是他那些家丁心中都是一恘,暗中吞了一口唾沫,眼见那大刀闪烁著青,便知道是饮过的利。其中一个一直站在车旁文士模样的人道:“郎君,老夫人您早点上山,在山下逗留太久恐怕老夫人是要怪罪的……”
公子哥听罢:“哼!今天爷不和你们计较!我们走!”
一行人呼啦啦的来,又呼啦啦的走了,那壮汉收起大刀,嗤笑道:“没卵-蛋的玩意儿!就知道欺怕!”
他又喝到:“都看什么看,散了!你们也想来抢人吗?”
围观的眾人他一喝,也不敢再围观,鸟四散。那壮汉这才收了刀,回头看秋意泊三人:“我看你们三人也是非富即贵,怎么出门都不带家丁仆婢来,若是再遇到这等人,可等不到洒家这样的来救!”
秋意泊心念一,给公子哥的马车上做了点小手脚,他拱手道:“多谢壮士相救!我与家姐激不尽。”
林月清和秋黎也纷纷施礼,壮汉一摆手,扭头进人群便走了。
还未走两步,便听见前头一声巨响,只见前头好端端的走著的马车忽然惊了马,那马一跑,车轴莫名就断了去,在地上翻了好几圈才算是完,木头碎片散了一地,方才那油头面的公子哥浑狼狈,抱著在地上哀痛呼。
他呸了一声,“恶人有恶报!”
方才那是多么引人注目的况,眾人眼见著公子哥莫名其妙的惊马又摔断了,不由高呼:“是佛祖显灵了!”
“佛祖显灵了!此人对佛祖不敬,遭了天谴!”
“佛祖——!”一时间周围的人都纷纷下跪,向天空的方向叩拜不已,秋意泊三人面面相覷,將一块银子扔到方才帮忙的小贩摊上,就默默地溜进了小巷子里,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道:“车轴我干的。”
“我惊的马。”
“我炸的车。”
三人不都笑出了声——得了,看来谁都没忍住。
三人看了一眼外面还在叩拜不已的人群,將自己买的东西都塞进了纳戒,提在手上实在是太麻烦了。外面人群叩拜完了后便开始往山上涌去,想来是要上山拜佛,三人等著他们走得差不多了,街上空了出来,又开始到外面去逛。
秋意泊一开始还好,隨著双手负担逐渐加重,便有些苦不堪言了,往日里他自己逛街没觉得如何,今日和秋黎和林月清出来逛只觉得一个字——累!
他开始怀念起前世商场里的废寄存……哦不是,是老公男朋友寄存了。
“姐,要不这样,你们俩易个容,我去茶楼等你们?”秋意泊了脚,明明力很好,却觉脚有些酸痛,他懂,那是心累的。
秋黎想了想也好,顶著真容那是一时之想,现在发现太麻烦了,还是易容吧。
秋意泊应了一声好,三人转进了小巷子里,各自易容后便分开走了,约定在茶楼头。
秋意泊往茶楼的方向走去,或许是没了姐姐们在旁边看著,不由轻松了许多,连带著自己也有兴趣在路边摊子上看两眼,忽地他眼前一亮,走到了一家摊子前。
这个摊子卖的是玉制品和石制品,玉制品不必说,路边摊能有什么好的,玉质大多糙不堪,倒是那几样石雕有意思的,这里选取的大多是鹅卵石,溪边上就能捡的那种,圆润的石子上雕刻著佛祖、莲花、鲤鱼等纹样,配合著鹅卵石长久冲刷后的莹润,很有几分意境。
秋意泊上前选了两个最喜欢的,看著看著又觉得哪个都很好看,干脆包圆了下来,小贩一边忙著给他装起来,一边道:“这位郎君,这可有些沉了,是否要小的帮您送到住去?”
石佛寺占地极广,今日又是圣诞,许多香客都租住在了山下的客栈或者別院,否则怎么来得及上山?
秋意泊道:“也好,你这鹅卵石在哪买的,我有些手,你也一并卖些给我。”
秋意泊突然想到他上次买石头就被奇石真君给瓷了,就了师徒缘分,他不由轻笑了一声,神温和了些许……等到天地二榜后就回百炼山看看,他还不知道他师傅吗?或许別的修士说是闭关那就是真的闭关,百炼山弟子闭关那八是在研究什么,门外多烦他一会儿也就应了。
“瞧您说的,这怎么好意思再收郎君的银子。”小贩说著就从摊子,挑中的只管拿走就是了,都是小的从溪边捡的,本也不值钱。”
秋意泊直接蹲下-去翻捡,他也不介意服拖到了地上——其实蛮奇怪的,在如明和尚那边鹅卵石他看也不看一眼,但凭借著记忆比这一麻袋好看的多了去了,今日却莫名喜欢上了这些。
这些鹅卵石形態各异,他挑了两只白底带黑水路花纹的,瞅著刚好一副山水画,等回山上稍微雕刻几笔,做个防的令符,就是很好的一件配饰了。
澜和叔一定很喜欢。
他已经想好了,等天地二榜后如无其他意外,他要去百炼山,见过师傅后再一路东域凡界,回他的快乐老家去待一阵。
希到时候泊意秋也出关了,他们就可以一起回去了。
……还有这块白带了一片艷的红痕的鹅卵石,质地清,握在手中大小也合適,回去雕一条丹顶红鲤鱼握在手中把玩是正正好好。
秋意泊挑起来毫不手,他想著这些自己拿著玩,那些则是留给泊意秋玩,他喜欢的他肯定也喜欢,为了避免造訌,他还是多买一些吧。
等回大明寺,他就问问如明和尚哪里鹅卵石又多又好,他去薅一点,偌大一个大明寺,总不至于连两块鹅卵石都要计较。
一块纯黑的鹅卵石手,秋意泊眉峰一,有些惊讶地低头去看,这块鹅卵石……好像不太一样?
他仔细了一下,若有若无的灵气从鹅卵石的部传了他的手掌,若不是凡界,这么点灵气秋意泊肯定会忽略过去,但是现下便如同黑夜孤灯,显眼得不能更显眼了。
他將那一块鹅卵石放在了挑拣的堆里,状若无事的继续挑拣了起来。
他看似速度极慢,其实速度却很快,果然又在这一麻袋里找到了一块带著灵气的鹅卵石。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小哥,你这些鹅卵石在哪里捡的?我也去捡一些。”
小贩还在仔细地帮秋意泊打包,他卖的不便宜,自然附赠了许多锦盒,他道:“也不是什么,就从这儿往外走三十里路,有一座小荷山,那儿就有这么一片河滩上都是。”
秋意泊应了一声,他將那些鹅卵石都撞进了小贩给的褡褳里头,將一锭银子放在了装鹅卵石的袋子里,支著脸等著小贩將他买的那些全部打包完。
小荷山……他要不要去一次?
觉是有点名堂在里头的,但是他其实又不怎么想要机缘了……
算了。
人要知足,拿著这两块已经很够本了。
哎嘿。
小荷山。
某邪修残魂今日也很茫然:“不对啊……我明明就將我的本命法宝扔出去了,也被修士捡到了……为何那人不来?难道他不贪心吗?”
“哎……难道真是时也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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