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真正的战爭吗?
安定军的士兵们心头不约而同的起了这么一句话。
之前虽有敌骑侵扰,但那是在夜间,视线不明,混乱之下,感触不深。
而今正是大白天,视线清明,见那呼啸而来敌骑,他们的心也跟着大地震颤同步。
太嚇人了!
安边军皆爲新兵,诚然他们都经歷过太子朱镇的严格训练,甚至很多人都是优胜劣汰而出,可训练跟实战还是有差距。
面对这种阵势,立即失了方寸,在漫天箭雨之下都忘记了该如何应对……
“举盾!”
“举盾!”
这时有指挥將领大喊。
让这些新兵总算有了反应,先前就是备战状態,甲盾在身。
他们都下意识的举起了盾。
可这时箭雨已经停了,那庞大的骑兵就要冲过来!
“整队!”
“整队!”
“不要乱!”
千人將大喊着。
乱都乱不起来,第一次经歷这种阵仗的新兵们都觉得腿肚子发软,想要迈步却迈不开。
“整队!”
“整队!”
方阵裏的指挥官们大喊着,总算是有些作用。
士兵们都按照先前训练聚在一起。
不过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们此刻的心境……
还好他们前方有一道木制围栏,这是前日摆放出去的,就是爲了防止敌骑突袭。
梁军当然是有些准备。
可就像他们开始都没有想到大寧军队会突袭,更没想到会像现在这样发起进攻。
这木栏能挡住吗?
他们都很怀疑。
不过也很快得到了答案。
那作爲阻敌的木栏,並没有给这道钢铁洪流造成任何阻碍,而是直接冲垮!
士兵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可留给他们考虑的时间並不多,因爲敌骑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十余万骑兵冲锋,这该是什么样的声势。
言语不可描述,只有亲身直面才能感受。
他们已能看到敌骑战马鼻孔喷出的白气,已能看到骑兵那冷漠的眼神……
他们感觉到面前是一道无比巨大的海啸正要席捲而来,在这面前自己是多么渺小。
人力岂能对抗天威?
这些种种都让新兵们彻底傻了。
在他们的耳中只有马踏大地之声,將官指挥的声音都被淹没其中。
他们呆滯的面对这无边海啸,然后就失去意识……
因爲已经被冲垮了!
在镇北军的冲击下,梁军驻守起的防线简直不堪一击!
密集的惨叫声痛喊声隨之响起。
当他们反应过来之际,镇北军的刀剑已经杀了过来。
弯腰,杀敌。
就好像是割麦子一样,收割着士兵们的性命。
这也太容易了。
白绍元忍不住感慨。
爲什么选择安边军爲主攻地,就是因爲知晓,这是一支由新兵组成的军团。
他们严重缺乏应对突袭的能力,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当阵型被冲垮,也就意味着失去抵御能力,那这一战的结果也就可以驻定了……
刚骑马奔来的韩虎恰好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呆滯。
这就是镇北军!
大寧最精锐的骑兵!
“该死的,爲什么就盯上了我!”
韩虎回神,立即有了决定。
敌人太猛,不能硬拼。
他麾下也有五万骑兵,是太子殿下调拨的,可在镇北军面前也不够看。
硬拼怕是都要死光。
防线已经被冲垮,他很清楚自己麾下皆爲新兵,此刻怕是士气都没了。
看那散乱的样子?
简直不忍直视!
“后撤!”
“传令全军后撤!”
韩虎很想跟敌军硬拼一下,但现实不允许。
后撤退回营地。
敌军骑兵受营帐阻碍,进攻不便,能减少伤亡。
好在中午换防休整,防线兵力不是很多。
只要能拖延到定边军赶来,那就有机会。
这么大的动静,定边军那边一定很快知晓。
宗无极麾下可是有十万骑兵。
就这样。
韩虎是勇將,但也不会逞匹夫之勇。
一瞬间就定了计策。
“大將军有令,全兵后撤回营!”
“大將军有令,全军后撤回营!”
密集的喊声响起。
早已崩溃的士兵们就等着这句话,不顾一切的往后跑。
至於刚集结好的其余兵力,又立即散开。
场面乱成一团。
可步兵又怎么能跑的过骑兵,没跑几步就被追上杀死。
“撤!”
“快撤!”
韩虎大喊着。
同时內心也在滴血,经过这次折腾,他的安边军算是废了……
“大將军,我们骑兵已经准备好,要不要上。”
副將骑马寻来大声询问。
“上个屁啊!”
“让他们躲远点,你难道想让咱们安边军的人都死光吗?”
韩虎考虑要不要换副將,太没有眼色了。
不过也顾不得多想,眼看着镇北军又前冲了一段。
他立即调转马头,也向营地那边跑去。
不是他怂。
是真的没法打!
大將军都是如此,其下更不用说。
镇北军进入,就如狼如羊羣,肆意追赶廝杀,整个场面,岂是一个惨烈可以形容?
而在此刻。
距离安边军守卫地不远的定边军大將军宗无极也收到了通稟。
“你说敌军攻来了?”
“是,我们斥候探到,敌方一支庞大骑兵向安边军驻地袭去,现在怕是已经打开了。”
“直接进攻?”
“是!”
“不讲武德!”
宗无极面色立即变得阴沉。
大寧军队虚虚实实,真是把他们玩的团团转。
突袭不成,直接攻打。
“传令我军骑兵,立即出发!”
“不,本將亲自率领!”
宗无极面色冷厉。
他对大寧恨意极深,说是有血海深仇都不爲过!
九年前,他的父亲宗於海任爲主帅,抬棺出征,征途未半,含恨而死!
此次他揹负国仇家恨,誓要报还!
宗於海集结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向西边战线奔去。
定边军是除镇边军外最早成立的兵团,並非新兵组建,而是整合而成。
在他麾下有十万骑兵,此刻由他率领,风风火火的赶去。
边线绵长,两军驻地相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希望能赶住!
宗於海知道,敌军相当狡猾,进攻干脆利落,稍有险情就果断退走。
安边军皆爲新兵,韩虎麾下也仅有五万骑兵,怎能敌的过?
就快要到时,却看到一支黑色骑兵奔往北边,又很快过了边境。
完了!
还是来晚了一步!
敌军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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