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紧锣密鼓的安排下,关寧诸多部署很快实施。
专门爲了应对宇文雄之言传开,关寧也拿出了態度,暂时停战,等待朝廷决议。
同时他的军队也没有闲着,而是安排下去,帮助百姓收粮务农。
其实这样的事情並不是第一次做。
早在关寧初到北方开春之际,他就安排麾下军队开荒种地,而今又帮助收粮。
正值秋收农忙之际,百姓们自然是欣然接受……
安排的很周到。
因爲种植有限,也用不了这么多人收粮,而另一波人则是开垦荒地。
北方的荒地太多了。
一来是因爲蛮族祸乱,有时候刚开出了地,就受到战爭影响,而无法正常种植,这样劳心劳力白费苦功,百姓们对於开荒种地的热情就就削减了许多。
二来就是相关的制度不完善,又有沉重的赋税,因爲北方一直都担负着对蛮荒作战的军费。
三来就是北方的男丁太少了,青壮劳力本身就没有这么多。
关寧直接颁布了令法,谁开垦出荒地,这地就是谁的,只要他能做主,就受到他的保护。
而且他还严厉打击侵地佔地现象,爲老百姓爭得了权益……
这些种种举措,毫无疑问爲他爭得了很大的威望……
在这同时,关寧的回应也传到了平章关。
关隘之內。
虎賁大將军宇文雄手中拿着纸张阅读着上面的內容。
舆论战就是用这种方式打响了。
因爲时代侷限,条件有限,也只能用这种方式。
写出东西后,然后安排人传播,利用舆论这方面,关寧可是高手,早在上京城时就多次利用……
宇文雄看着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大將军,关寧的回应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其下有一个身材中等,年纪接近四十的將领开口道:“这番操作他是又转到我们这边了……”
“陛下肯定不会把申国公和鄂国公交出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听着其下人的议论。
宇文雄眉头舒展开来,嘆息道:“不愧是镇北王啊,能跟这样的人对决,实乃大幸!”
“您夸讚的可不是时候,现在就我们该想应对之法了。”
“想什么?我们等就行了。”
“还等?”
“大將军,陛下又下达旨意了,要求我们主动出击平叛。”
听到此。
宇文雄面色微沉。
“这种战事不能败,只败一场可能就会引起很大的负面影响,镇北军是什么?那是一支多么强大的军队?”
宇文雄开口道:“关寧从蛮荒带回来十万匹战马,只要他愿意,他的麾下人人皆爲步卒,这要打起来,什么步卒能扛的住这样的冲锋?”
“不能主动出击,否则必败无疑!”
宇文雄很確定的道:“我曾深刻研究过关寧指挥参与的所有战爭,发现有一个特点,他最擅长的就是高机动的运动战,真要这样做了,他能把我们玩死……”
“实际情况是这样,但陛下不会这样认爲,他急需一场胜利来稳定朝局啊。”
麾下將领劝阻道:“陛下已经震怒,恐怕不会听您解释,要不我们试探性的进攻一波,今天驻怀州边境守军就要到了,我们將得到二十万军队的补充。”
“其实我並不赞成用驻怀州边境守军过来。”
宇文雄开口道:“当初关寧就是在怀州击溃的魏国大军,他在怀州的威望可不比在北方低,而且当初这支军队都受过他的指挥……”
“这个没关係吧?”
有將领开口道:“怀州驻军有亲近关寧的將领都被调走了,並且又重新招募了大量新兵补充。”
“我没说不行,只是说不稳当。”
宇文雄低沉道:“关寧已经在北方收粮开荒,分地於民了,朝廷那边还在爲了堵口杀人!”
“堵不如疏,你没有个明確的解释,谁……”
他话说了一半,又没继续说下去。
隨即他又道:“暂不出兵,等驻源州的边境守军过来,我们再议进攻之事……”
宇文雄依旧按兵不动。
他继续安排人引导舆论,关寧这边刚回应了等待朝廷决议,他这边又回应到,你直接攻打梁城发动兵变,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是……
他反而不正面回应了,就是抓住关寧发动兵变的事情不放,让他主动交出安北军……
双方不打仗,却打起了口水仗。
宇文雄就是在赌关寧沉得住气,沉不住气。
同时他也是在等,等待朝廷更多的军队到来,他要积蓄起所有力量,一击必杀!
他也清楚关寧派出了三路大军,可这个时候要稳住。
西北有西北军,东北有他父亲。
朝廷已经下达了命令,地方官员有自主招兵权利,可自行抵御。
暂时抵挡一阵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慌了,也就乱了。
你又顾这头,又顾那头,最终的结果就是,顾头不顾尾,反而中了关寧的圈套。
宇文雄很清醒。
只要消灭了关寧这一路,那所谓的起兵造反,可直接平息。
他想的很好,可朝廷却不给他机会。
隆景帝的圣旨一道接着一道,命令不断的下达,主动出击平息叛乱。
宇文雄一直都在压着。
也在这时,突然有流言串起,说是许国公府因跟镇北王府相交,两家相处极好,宇文雄曾在镇北军中服役,跟镇北军早有勾结,因而才一直压着镇北军不动,反而一直后退。
表面是爲了战略,实则是故意放水。
流言越传越烈,让朝中不少人都对宇文雄产生了不满,尤其是他之前发出的言论。
你说关寧不等朝廷决议就直接起兵,这不是给朝廷找麻烦?
现在关寧要求朝廷给说法,不是正中其下怀?
你这是胡说什么。
这些种种也让隆景帝开始对宇文雄不信任。
转眼间,时间已过去半个月,天气开始转凉。
平章关已经三十五万大军屯积,这么庞大的军队,每天所需的军需粮草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宇文雄终於感觉到了压力。
他並不想把这场战爭变爲持久战,因爲他很清楚,朝廷的供给也无法长时支撑。
他还在等,等驻源州边境的二十万大军到来就发起总攻,可他得到一个消息,这支军队暂时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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