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又是一个激灵,同时心也在扑通扑通的跳。
这种话实在是莫大的忤逆之言!
是试探?
还是真意?
李福敢肯定是后者!
这位镇北王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这样的话。
让他做从龙之臣。
那他就是要推翻大康,建立新朝!
李福压下內心的震动,声音略带颤抖的道:“纵观歷史藩王造反成功者太少了,几乎没有。”
“当朝陛下隆景帝不就是造反夺位?”
“陛下不一样。”
李福开口道:“陛下本就是皇室子弟,只需攻陷上京就能稳定大局,大康各州皆会听从,不会有任何反抗,而您不同……您要攻佔每一个州,每一个地方纔能得到那个位置,这样也不安稳,还可能面临反抗势力……”
听到这一番话就让关寧明白,李福绝对不是草包,相反还很有见识。
也说到了根源处。
纵观歷史藩王造反几乎没有成功者,都会被朝廷平息,因此也成就了不少帝王声名。
比如汉景帝削诸侯封地,平七国之乱,比如康熙平定三藩之乱……
这些事蹟无一不说明藩王造反的艰难。
少有成功者,就是李福所说的隆景帝这种情况。
他本身就是皇室子弟,虽不是继承人,但是正统。
这个很关键,主要就是身份。
思绪闪过。
关寧开口道:“我也有身份。”
“什么身份?”
“我是駙马。”
“駙马?”
李福差点没控制住说了出来。
駙马放在民间就是赘婿,这样的身份还算身份?
“普通駙马自然不行,但像我这样的駙马也不行吗?”
李福猛然一怔。
这么说来好像也没有问题。
这位镇北王可太猛了,他数次救国於危难,立下功劳无数,民间威望奇高……
“好好想吧,你要是想走,现在就可以走。”
关寧丟下一句话,站起向裏面走去。
李福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处,漆黑的夜色下一队甲士在巡逻,防守严密根本不可能离开。
这种话他要是相信了,他就是大傻蛋!
李福面色阴晴不定。
妈的这次可玩大了,一不小心沾染上了造反的队伍。
他是到处投机才混到这一步,可这种赌注实在太大!
妈的!
既然无法下车,那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赌了!”
李福也是果断之人,现在丟命还是以后丟命,只要不傻就知道怎么选择。
没有还真能成了呢?
“王爷等等我,我干了。”
李福大喊着,生怕晚了一步……
这只是个小插曲。
在这之后,其余安北军將领都主动寻到了关寧或是明示或是暗示的表明了衷心。
对於这个结果关寧很满意。
这些人都不是普通將领。
像周擎更是安北军副將,关子安在京养伤期间,就是他在管理安北军,因而在军中威望很高。
其他將领也各有直属人马,只不过当时要跟着他来的时候,被关寧阻拦不让带着。
他们也不想闹僵,有的只身前来,有的只带少部分亲卫,但只要振臂高呼,必然有一大波人追隨!
关寧要从北方起兵,首要对付的就是安北军。
其实他完全有实力直接打败,但他不想这样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安北军是他创建,因爲当时成立时的方案都是他做的。
能爭取就要尽量爭取,这也是补充他的力量。
只有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能打。
而且他也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打败关子安。
他的光环就是安北大將军,关寧就要让他明白,你这个安北大將军做的有多么失败……
这场庆功宴举行的相当顺利。
一直跟镇北军格格不入的关寧铁骑算是初步融合,这一次跟蛮人的决斗不是在战场,而是在酒桌上。
蛮人確实能喝,普通酒量的人根本不在话下,不久后安北军的將领们也加入了进来。
酒罈堆了满地,喝趴的人也到处都是,宴会直到天亮才结束。
不过关寧中途离场,进了温柔乡,在他的特殊要求下,这一次出来人格是甘寧。
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一具身体,因爲不同的人格便有不同的感觉。
三倍快乐果然很爽。
一夜无话。
第二天关寧又在全军举办了大宴,进行犒赏。
造反之前,不止要安抚主要將领,底层士兵更要交心安抚。
镇北军的忠诚不是问题,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全军休整养精蓄锐,时间过去了半个月。
而在这期间,外面的情势已经相当紧张。
关寧从蛮荒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了出去,可却一直在潼州。
这是什么情况?
朝廷的旨意早已送至,就等着他的態度。
但现在看来,此事恐怕无法善了。
关子安已经开始插手地方政务,並且多次发信要求关寧尽快接旨。
北方民怨沸腾。
朝廷如此对待有功之臣,太让人寒心。
虎賁军已经从丰州出发,往云州这边赶来,同时又有几支军队往北方靠拢。
朝廷的意图很明显,就算起了冲突,也要把战爭控制在北方范围之內,这样能把损失影响,降到最低!
山雨欲来风满楼!
阳台城,安北军驻地。
关子安看着手中的刚得到的情报,欢喜不已。
朝廷又一道圣旨下达,要求关寧在十日內从北方出发前往朝廷述职,虎賁军又继续向前推进,到达延州与梁州边界。
若起战事,大军可从梁州直入云州,直捣镇北王府腹地。
关键是他已经得到確切消息。
镇北军在反攻入蛮荒后,虽然取得大捷,但也损失惨重,十五万大军损失过半。
这消息是李福派人暗送回来的。
信中说明,镇北军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大捷,有一个主要原因是蛮族发生了內乱,克烈部意图挑战乃蛮部的王庭权威,因而纔会求和赔付。
攘外必先安內。
对於这个消息关子安深信不疑。
李福在信中说明,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现在朝廷要削掉关寧的军权,北方將由他来主宰,该如何选择自然是明白的。
关子安相信了。
对於李福的爲人他再清楚不过,此人就是个投机分子,软弱之辈,让他上战场打仗都不愿意去,让他跟着造反根本不可能。
可他却不知道,这次是真的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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