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关子安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又以爲是听错了一样。
“是的,信中就是这样写的。”
周边人也是傻了。
李福可一直都唯关子安马首是瞻,那么惜命的一个人,在大军全部后撤的时候,听了关子安的命令留在大延要塞。
可现在却传信说不回来了。
这什么意思?
大家都明白了。
镇北军取得大捷,收復失地轻而易举,跟着镇北王混有战功有前途,跟你关子安能有什么?
连自己的亲信李福都这样做了。
这不止是打脸,还是扎心。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关子安又说出了自己的经典台词。
“把信拿来。”
他要亲自看,他不相信李福会这样。
信送到了他的手上。
关子安赶紧细看了起来,战情方面他自动略过,主要看后面。
他傻了。
几行字概括出来就一个意思,我另投明主了,不跟你玩了……
关子安强忍着把信撕碎的冲动,气的面色发白。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出来好好的,回不去了。
“你们退下吧。”
他低沉说道,刚纔怒斥他的几个人也不在意了。
众人离开,只有几个留下,是他的亲信嫡系。
“叛徒!”
“叛徒!”
关子安压抑的情绪释放,大声吼叫。
李福的叛变把他最后的体面撕碎,让他顏面无存,威信尽失!
羞怒愤恨积压着,让他急火攻心,引动曾被关寧暴打还未好利索的伤势……血从他嘴角流了出来,他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大將军!”
“大將军!”
有几个人围了过来。
关子安摆了摆手,这口血吐出来,让他的情绪似乎好转了些。
“你们说本候这个大將军做的失败吗?”
本想说失败,可谁又敢说。
“大將军,恕末將直言,您不能再表露出任何希望镇北王落败的心思,现在的大局是对付蛮族,所以……”
说的很委婉,但谁都知道什么意思。
关子安当然清楚,可他一到这个时候就控制不住。
“现在您要挽回威信,挽回局面,否则安北军恐怕也……”
又没有说完整,但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算陛下不撤他的职,但他也会是一个空有虚衔,而无实权的安北大將军,因爲別人不会听他的……
这话把关子安点醒了。
他必须要保证对安北军绝对的掌控权。
朝廷要对镇北军动手肯定不止是用安北军,到时还会有其他军队调拨,但安北军一定是主力。
这纔是大事!
若到时候无人可用了,那该怎么办?
关子安面色阴晴不定。
可到了这个时候想要挽回已经不可能,只能补救。
关子安咬牙道:“明天你去大延要塞给镇北军送一批军需粮草表示祝贺。”
“是!”
该死!
明明自己被打了脸,还要迎合着。
“您应该再给朝廷发一份捷报,让安北军將士们看到您的大度,您的转变。”
“捷报?”
“不好!”
提及到此关子安面色又一次大变。
“怎么了?”
“我昨天刚派人给京城送去一份战情汇报!”
“快,快派人去追回来,千万不能送往京城!”
“这有什么?送就送了。”
几人疑惑不解。
“快去!”
到了这时他们也反应过来了,想必肯定是在战情汇报中说尽了镇北王的坏话,说了镇北军落败的事情……
若送了过去,后脚就有捷报传回上京,这不是打脸么?
丟人丟到上京了。
“昨天送的,按照北方这边的传送速度,恐怕拦不住啊!”
“快派人去追!”
关子安大吼。
北方因蛮族的缘故多有战乱,爲了保证急报能第一时间送往上京,这裏的传送体系是修建最完好的。
每处每段都有驛站,可供送人员补给换马。
一般来说,从云州到上京送急信,最多七天,最少五天就能到!
一天就能跑出很远。
关子安心知大概率是追不上的,这就更难堪了……
该死的!
关寧,都是关寧!
若不是他又何必如此?
听得外面不断传入耳中的欢呼声,让他面色更加的阴沉。
镇北军取得大捷的消息已经传开,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像关子安那样,因嫉妒而人格扭曲。
大部分人三观还是很正的。
镇北军消灭了蛮族主力大军,也是爲他们报了仇,找回了场子。
国家安稳,北方安寧。
这不是很好么?
也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议事厅发生的事情被传了出去。
关子安的种种表现,几位將军的直言对质等都传开了。
这也让众多將士们对其更是不满,他已经失了人心,败了人品。
很快他就正式宣布爲了表示对镇北军的支持,將会往大延要塞运送一批军需粮草。
显然这是他的挽回之策,但没人买账。
你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纔是假惺惺的装样子了,又有什么意义?
在议事会上大將李虎质问他,你到底收了蛮族多少好处?
这句话是被人们议论最多的。
继废物將军以后,他又多了一个外号,蛮族將军。
这也引起了將士们极大的敌视,因爲这是原则问题。
他是安北大將军,但却已经遭受到了极大排斥……
人与人之间就怕对比。
镇北王纔来多长时间,就取得如此的大捷。
人家用了计谋,你爲什么就不会用?
你丟的失地,也会很快被收回来……
这差距可太明显了。
失地確实要被收回来了,也差不多在这个时候,思诺率领着关寧铁骑的人回到可潼州蛮族的佔领范围。
满身的血跡还有未处理好的伤口,这般落魄的样子,足以说明他们是败退而归,根本不需要任何的伪装……
思摩率领大军攻佔潼州后,还未正式安顿住,因而还未引蛮族人住进。
他是率领全部军队出发的,只在州府留了不到两千人,这裏由阿罕留守。
阿罕上了年纪,又是出谋划策的人,並非作战人员,而且思摩也不想带他。
这个老头太心烦了,整天囉囉嗦嗦,要不是他是太阳罕派来的,早就砍了他。
阿罕当然也知道,但该说的他还要说。
思摩率领大军出发已经三天了,想必也该有结果了。
阿罕在厅堂裏来回走动着,不知爲何,他总是觉得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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