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实用意!秦琴笑得花枝乱颤,“这个叫‘眼影’。行啊,都依你。” 黄妆娘是个眼影狂魔,之前来的几次,就偷偷的用秦琴的眼镜在胳膊上试过色了。现在终于逮到了实操机会,开开心心地给秦琴画了个小烟熏,加上她的浓颜长相,真有几分烟视媚行的味道。 “夫人好漂亮!” “这个叫做眼影的东西,好好用啊!外面有得卖不?” 秦琴:“……似乎没有,可惜我不会做。但是我有多的,如果你喜欢,我送一套给你。” 上辈子创业刚刚有起色的那会儿,秦琴有过一段时间狠抓过自己的打扮品味,专门请了色彩搭配师、整理师、化妆师……来为自己做过形象管理。她的外形很出色,上过战场摸过枪的特殊经历打造了与别不同的气质,是圈子里少有的飒爽风,经过雕琢之后,艳光四射。 只是后来…… 后来就懒了。 从这方面来说,就,秦琴就挺佩服那些数十年如一日没有放松自己形象管理的名媛和女明星。 真的是很不容易! 后期懒下去了的她,有钱有地位,哪怕天天衬衫西裤,只做基本的形象管理,似乎也没有人怎么嘲笑过她的外貌。于是那些批量采购回来的化妆品和华丽衣裙,统统被她送进了仓库。 横竖这些东西只能在空间里睡大觉,倒不如送给真正识货的人——比如黄妆娘? 听说可以拿到眼影,黄妆娘眼睛闪闪发光的,“真的吗?” 秦琴道:“横竖这东西也就只能存放三年,我很少用的,倒不如给你发挥大用处。”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梳妆柜的抽屉,指着里面的东西道:“你可以在这里面任意选三样拿走。” 这抽屉里的东西,有眼影有腮红,还有组合盘,还有十来只口脂……全都是空间里取出来的,拿出来之后,它们的外壳就自动变成了古色古香的包装盒子,散发着化妆品独特的香气。 就这,也才是空间储存量的百分之一。 黄妆娘选来选去,选了一盒十二色的大盘,一盒腮红眼影口脂组合盘,一盒九色大地色盘,开心得几乎要原地手舞足蹈:“夫人,您真的是太好人了!我看到古书上记载的好多妆容,一直都很想要尝试。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颜色……这一次,我的梦想可以实现了!” 秦琴就觉得,黄妆娘开心的样子,特别像一个科研取得突破的女博士。她不禁被那份开心喜悦感染,自己也笑出了声:“黄姑娘一双巧手,可以把牛粪变成鲜花,就算是天上的巧女下凡也不过如此。我的这些化妆品,搁我这儿是积灰,到了黄姑娘手里才是物尽其用。” 因收了这三盒“宝贝”(黄妆娘本人语),她死活不愿意要钱,并且跟秦琴说,日后再有妆造的需求,她一定随传随到。秦琴见她诚意拳拳的,也就答应了。 她没想到黄妆娘后来还真的找到高人来试探出这些化妆品的方子,制作出差不离效果的纯天然化妆品,并且畅销了神州大地,赚了盘满钵满。 这一切,都是等喝水不忘挖井人的黄妆娘拿着大笔分红银子主动上门回馈秦琴的时候,她才知道的。秦琴一时兴起,没想到还来了一笔从天而降的意外巨款,也是善有善报。 ——此是后话,按下不表。 秦琴打扮好了出门,明湛一见之下,不禁发愣:“傻丫,你……” 秦琴晃了晃脑袋,满头珠翠叮叮响:“怎么?看不惯我?” “也不是。”明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你今天很漂亮。” “哦?”秦琴眯了眯眼睛,没忍住恶搞之心,抛出了死亡询问:“那我平时不漂亮?” 没想到明湛不接招,翻了个白眼:“是是是,都漂亮。你这是想要考我么?” 秦琴大笑,不再追问。 底下人都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好,不是那种黏黏糊糊的好,而且彼此之间一个眉眼互动就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和做什么的那种好,也就见惯不怪,自己做自己的事。 到了皇宫,处处张灯结彩,衣着打扮焕然一新的宫女太监们,含着笑,殷勤地带领着赴宴的皇亲国戚、权臣贵胄到饮宴的永乐宫里去。秦琴从车里往外扫了一眼,就发现了不同往常的地方:“宫里的侍卫换了好多新面孔,身上带的武器也精良了。” 明湛点点头,承认了:“是我的建议,皇上采纳了。” 秦琴问:“从哪里出的人?” 原以为不过是继后的京西大营或者太子的兵部,孰料明湛的回答是:“是皇上自己的人——从岐山将军前嫡子,现在的四皇子手里收回来的岐山军。蒙迅为了迎娶公主,把手里的两万岐山军交还皇上手里,皇上自己手里就有兵。” 秦琴一晃神,便跟梦醒一般点了点头,说:“那现在皇上又有钱,又有兵,又有民望。离千古名君,也就差一步了啊。” 明湛道:“那不是正好么?皇上春秋正盛,手段实力都强硬的时候,可以压住那些不安分的人。我们底下人反而安全多了,不必整日为了该选择哪个皇子站队而……内耗?” 内耗能够这么用么? 反正秦琴觉得,也是可以的,用得很恰当。 她笑得很开心:“对呀。你说得一点儿都没有错!我们的精力也是很有限度的,不如把想法子揣摩站队的脑子节省下来,琢磨下怎么开源节流,当好官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明湛笑得开怀。 “明大人晚上好啊。” 一下小马车,就有人过来打招呼了,秦琴顺着那方向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官员,年纪约莫跟明湛差不离上下,身边跟了个一身素衣的女子。说是女儿好像有些年纪大,说是妻子又太年轻了些,就有些莫名。明湛跟那人打招呼:“季大人好,近来很忙吧?” 季大人笑眯眯地说:“还好,还好。吏部不都还那个样子。倒是明大人那边真刀真枪的,是真的危险。要注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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