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说的,是另外一门学问里的至高道理啊! 从前虾霸那种,起先也不过是个鱼码头上帮忙倒腾鱼获的小混混么!最后成了乡里一霸!! 她对陈母肃然起敬,郑重下拜:“姐姐所言极是!妹妹受教了!” “妹妹休要多礼。”陈母扶着秦琴起来,说,“你和我们不一样……我总觉得,你还要飞得更高更远的。希望我们这边琢磨到的一点微末道理,能够对你有帮助,那就好了。” “谢谢姐姐!” 从此之后,秦琴心里对陈母,待别个更加不同! 至于陈母回去之后,如何劝谏陈冰,如何尽自己这小蝴蝶之力,扇一扇翅膀。就不是秦琴所能知道的了。 亲自送了陈母回家,这才回到了湛园。 折腾了一天,累得不行,泡了个热水澡才恢复了体力。 等到春花来叫开饭的时候,看到秦琴又在灯下看账本了,不禁又惊讶,又佩服:“夫人,你精力真旺盛啊。要是换了别个,怕不得这会儿就要歇下了。” 秦琴不以为意地往旁边捋了一下碎发,道:“今日事今日毕。” 春花道:“夫人,三少爷明天要正式入学了,这是开笔礼上的东西。麻烦您过目一下?” 秦琴才忽然想起,原来已经到了秦夏正式入学的日子了啊。 “时间过得真快啊……” 秦夏看着憨憨的,念书却也不含糊,竟然被他通过了明镜书院的入学考试。虽然只是中等排名,已让夫妻两个喜出望外了。 秦秋平读书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一切都得亲力亲为。到了秦夏,虽然只是隔了一年多,已是大为不同。 再次站在明镜书院门口,还是送娃入学,秦琴就很是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正站在门口吹风发愣,明湛已经发表完老父亲讲话,回过头对她说:“傻丫,要不要跟儿子说两句?” 秦琴道:“你说就行了。又不是一去一年半载的。旬休就回家了,家又在城里。嗯,小夏,你在书院里,要多跟着哥哥混。自己也要独立一点,好好念书,还有就是千万不要丢下了武艺,知道么?” 她已经想尽法子挤话了,还只有这么两句。 明湛看看她,又看看旁边几位揪着孩子喋喋不休,已经最少数了半个时辰的娘亲。 明湛:“……”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哪种更好? 还好秦夏耐受性极强,乖乖巧巧地答应着,跟着书童就往书院里去了。 他甚至没有哭一声。 旁边有两个七八岁的娃,扑在娘亲怀里,哭成了小泪人。 明湛:“嗯,还是她这种比较好,教养出来的孩子独立。” 明湛暗暗地笑了。 “傻丫,我们去逛逛街吧?” 回去的路上,明湛向秦琴发出邀请。倒是让秦琴略讶,抬了抬眼皮看着明湛:“哦,对了,今天你是请了假的。” 明湛很心直口快道:“说是请假,我是督查院直属的,外放出来,就是自己管自己。” 秦琴:“……” 所以你老人家自己放了自己的假? 是在下年轻了。 明湛道:“你放心好了。该做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如今琼州里空缺的位置,都按贤能举用。至于效果如何,还需要一段日子的观察。” 秦琴问:“那,这段日子有多长?你在这段日子里,就没事做啦?” 某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得跟千年老狐狸似的:“夫人,怎么可以说没事做呢?家事也是事啊。” 秦琴觉得很有道理。 明湛忙碌一段日子,轻松一段日子,在她的理解中完全是正常的。那种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的,只能说明办事能力庸碌,效率低下。她伸了个懒腰,心安理得起来:“那好。正好我们可以去布行看看。家里要添冬衣了。” 明湛弯弯眼睛,说:“好。” 他很自然地握住了秦琴的手,秦琴也很自然地和他十指交扣。在两人掌心对合的瞬间,她心底里忽然滋生了奇妙的感觉,这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吧? 什么时候开始,她和明湛做得这么自然而然了呢? 难道真的是老夫老妻的缘故?biqubao.com 她想起了那时候她总裁办里的另一个小助理,小姑娘才大学毕业就进了她的公司,对公司里的女性友好氛围十分感激。熟悉了之后,下午茶闲聊时,她说起和她家的小竹马是如何确认彼此心意的:“那时候我才大一,那天到学生会里开会,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时候,下了好大的雨。我正在瑟瑟发抖地等雨停,突然之间看到了他。他打着伞来了,专门来接我的。” “虽然不止一次和他一起打一把伞,不知道为什么,那次心跳得特别厉害。过马路的时候,他一手打伞,另一只手拉住我的手。把我死死地护着。他的掌心和我的相对的时候,我就很清楚,我爱他。” 小助理激动得绯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迄今还在秦琴脑海里萦绕。 创业几年,她摸爬滚打,经历的不光尔虞我诈腥风血雨,也曾经见识过无数人间温暖岁月美好。 此刻……她也有一个掌心相对的人了? 她的微笑被明湛一瞥眼,看了个正着,男人也轻笑了一声:“刚才吃了点心,也不把嘴巴擦擦干净……一会儿到了布行被人看到,就该被那些眼尖嘴酸的店小二们提醒了。” 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帮秦琴抿去了嘴角边沾着的点心渣子。略带粗糙的指腹在唇纱划过,意料之外的柔软,嘴唇上是凉的,秦琴觉得自己脸带了滚烫,慌忙低头:“我自己来。” 用帕子徒劳地擦了擦,帕子上没有点心渣,唇上那属于明湛的感觉却也还是挥之不去的。 就很烦。 她穿越到这个时空,只想好好搞钱,带大三个娃而已! 然后就是游山玩水,自由自在。 最后找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悄然地尘归尘,土归土。 她早就做好这个打算了! 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开始! 毕竟,这条命就是白赚的,她在原来的那个世界里,早就死掉了! 手心又被握了一握,秦琴抬眼,和明湛目光对视,他眸光温柔:“傻丫,你有心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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