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悍妻有空间:种田搞钱养首辅_第482章 恩断义绝手足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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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老太太垂下眼皮,掩去眼底的失望:“分了家,从此就是两家人。岑宇再做什么,都无所谓面子不面子的了。”
  岑探花道:“难道,母亲您赞成……”
  话没说完,收到了岑母飞过来的一个眼神,岑探花这才发现了岑老太太神志清醒,失声道:“母亲!你换了香?”
  岑老太太冷笑:“你怎么知道我换了香?是不是看到我说话行动自如了?岑荣熙,你到底对老身做了些什么?你敢说出来吗,啊?”
  岑老太太咄咄逼人,反倒是把岑探花给吓得后退了一步,险些坐倒在绣墩上。岑进抢先一步上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岑探花,低声道:“爹爹,他们有备而来。”
  “既然要分家,那就如了他们愿了,反正铺子也到手了,我们也快要到京城去了,留着他们也就是个累赘!”
  丝毫没有觉察到岑进这么说有何不妥,岑探花反而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长步,你说得对。为父这是最近事情太多,一下子脑子没有转过来。”
  没有拆穿他死要面子的模样,岑进说:“父亲向来英明,这是被不孝子气坏了。如果你放心的话,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置。”biqubao.com
  岑探花点了头。
  岑进于是对岑宇道:“远瀚,你是一定要分家么?如果你要分家的话,不许带走家里一草一木,日后要参加科举,不得挂岑家名帖记岑家族谱。从此之后,一门三探花跟你再无关系。你可是考虑清楚了?”
  这词儿,岑宇很熟,秦琴告诉过他,这叫“净身出户”。
  而且,他还很清楚,不能露出半点要带老太太走的企图。不然就会被父兄拿捏。心中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表情管理就很到位:“是。”
  把一份分家文书递了过去:“文书上写得很清楚。”
  岑进接过来一看,眼睛一眯,道:“突然之间净身出户,你有什么阴谋?”
  心都凉透了,自然就不会再冷,岑宇还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道:“没什么,我只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供养不起你们高贵的探花郎了。在你们谋算掉小梅的嫁妆之前,我想要分家出去单过。”
  他就知道,岑家人最讨厌张口闭口谈钱。
  ——尽管,他们比谁都需要钱!
  花天酒地,挥霍无度,光是岑探花在小东湖一个晚上,就得花掉大几千一万的银子。他还不许别人请客,就图个别人夸他一声“豪奢阔气”!
  不出所料地,听他这么一说,岑探花满脸不屑:“什么胸无大志的痴儿!罢了罢了!分了罢了——只是说好了,家里一草一木,不许带走!”
  岑老太太突然之间,咳嗽起来,病歪歪地躺在地上。
  岑进和岑探花对望一眼,岑进换了一种轻轻柔柔的语气,眸光里带着算计:“远瀚,你这文书里还缺了一点东西啊。”
  仿佛真的被提醒了一般,岑宇问:“什么?”
  岑进道:“按照规矩,分家也要分长辈。你看看,父母,老祖母,要跟谁?”
  岑探花和岑母不约而同指着岑进道:“老大,我们必须跟你!”
  岑进带着微笑道:“远瀚,那祖母就要跟着你过日子了。你可要对祖母尽孝!”
  就这样,“病歪歪”的岑老太太,就被岑探花和岑进丢垃圾一般,塞到了岑宇手里。计划成功,岑宇却是半点开心不起来。
  原来至亲之人,并不会是挚爱之人……
  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接过岑探花签好的文书时,岑宇仍是止不住真真心寒。就连握着文书的手,都激动得微微发抖。看他这样,岑进显然是误会了,忍不住恶毒地微笑:“岑宇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那婆娘,自以为抱上了督查院明湛的大腿。就算净身出户,也很快可以东山再起——可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看在一场兄弟份上,我就先告诉你好了——”
  他拖长声音,恶狠狠地说:“明湛,已经坏了事,不中用了!”
  岑宇的动作一凝,眼底闪过一丝冷色:“兄长,你消息可真的灵通啊?既不在琼州官场里任职,不过是回来休假,就如此清楚琼州的事情?”
  岑进冷笑道:“很意外么?”
  “弟弟啊,为兄并不是你想象中的书呆子啊。”
  “你离了岑家,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蹦跶?”
  “你可千万别后悔,到时候哭着回来求我,岑家可不一定收你。”
  也许是双喜临门,岑进少有地话多,和平日斯文矜持的翩翩佳公子模样,大相径庭,那清秀的脸面带着几分扭曲狰狞。
  岑宇收回了目光,轻声但坚决道:“你放心好了。我岑宇虽然不才,也知道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决无收回之理。”
  岑宇和陈子梅,带着岑老太太,从二房的院子搬出来。岑进亲自带了人站在院子门口,监视着。陈子梅索性就让金珠,领着二房的四个人,把箱笼全部打开着,金灿灿的在岑进两口子和公婆面前走过。
  看到那些金灿灿的金银细软,岑母眼都红了,几次想要上去阻拦,被岑探花拦住。岑探花眼睛红着死盯不放,只低声嘀咕:“夫人休要短视,等日后七皇子得了势。这些东西就跟黄土石块没什区别……”
  想象着日后即到手的荣华富贵,才稍稍安慰了一点岑母。
  咬着牙,看着二房离开了岑府。
  ……
  到底是顾及了一些岑探花的面子,岑宇离开的时候,走的是偏门小巷。也因此没有怎么惊动街坊邻里。
  来到事先安排好的小院里,大门一关,岑老太太扫了一眼院子,微现惊讶:“你们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岑宇低声道:“祖母,请原谅孙子不孝。可是……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恰好此时,他咳嗽了几声。
  原本应该风华正茂的年纪,却生生被疾病奇毒掏空了身子,萎败如风中落叶一般。
  岑老太太闭了闭眼睛,一滴浑浊老泪潸然而下,微微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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