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感觉徐二憨这声嘿嘿很精髓,充分的展现了他的……人物特征,估计徐霞也是这样想的,看见徐二憨的时候,人直接就傻了,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动别动,我的乖乖来,你这刀口还在呢,要是崩开了,就等着受二茬罪吧!”陈婶子赶紧按住徐霞。 徐霞则瞪大了眼睛,怒声道:“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徐二憨一缩脖子,小声道:“妹妹生病了,哥哥要来照顾你的。” 徐霞怒道:“我要你照顾么?你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我就阿弥陀佛了,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找事啊!?徐二憨,我已经很烦了,我很忙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呢!?” 徐霞的爆发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特别是骂完后,她自己先哭了起来,把徐二憨弄的又害怕又担心。 “妹妹不哭,不哭哦!”徐二憨手足无措的凑过去,想伸手去抹徐霞脸上的眼泪,结果一碰到,就在徐霞脸上留下一道煤灰。 徐二憨愣了下,看了眼自己的手,哇的一声也哭起来了,一边哭一边后退,缩在墙角敲自己的头。 “二憨不乖,二憨是脏孩子!”徐二憨苦着敲打自己的脑袋。 方源赶紧过去把徐二憨的手按住,然后道:“没事没事,洗洗,洗洗不就好了,洗洗就干净了。” 徐霞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的往外流,但是嘴里却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方源估计徐霞猜到了程胜利那边是什么情况,这两天一直都是自己骗自己,什么怕耽误程胜利的学业,实际上是怕程胜利不来,到时候连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而现在她一直以来,可能看不起的傻子二哥,却为了他不远几百里路跑来,一瞬间就击碎了徐霞的内心防线,让她整个人都陷入痛苦之中了。 自己一心一意爱着的男人,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曾经海誓山盟,话说的多好听,可是当自己需要对方的时候,对方却不愿意来。 另一边,虽然也悉心照顾,但内心深入,多多少少将哥哥徐二憨当成累赘,拖累,可是当自己需要的时候,这个傻子却从老家赶来。 这样的话,那自己曾经对那个男人付出的东西,到底算是什么? 方源拉着徐二憨,这傻子人归傻,但是力气真是不小,方源怒道:“徐霞,你说一声你哥啊!管不管了?” 徐霞跟死了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方源怒道:“脑子里就只剩下你男人了是吧?你哥听说你生病,坐着拉煤的车来的,路上被狗追的鞋都掉了,我发现他的时候,他脚指头冻的都发紫了,要不是遇到的及时,他这脚指头都保不住!” “我没让他来!”徐霞哭道:“我又没让他来!” 方源骂道:“滚一边去吧!为一个不是东西的男人,要死要活,真正爱着你的人,你又不在乎,不当回事,你跟程胜利有什么区别?!” 方源一声骂完,徐霞忽然愣住了,她转头看向徐二憨,忽然嗷的一嗓子道:“哥,对不起,我就是心里难受。” 徐二憨赶紧走过去,想抓徐霞的手,又怕自己的手脏,正犹豫的时候,却被徐霞伸出手,一把抓住。 “哥,我真的好难受,我好累啊!”徐霞此时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小丫头,在哥哥面前寻求保护。 徐二憨拉着徐霞的手,柔声道:“妹妹不难受,有哥哥在呢,哥哥给你唱歌哦!我哄小霞睡觉。” “门前的小河呦,有鱼也有虾,爹娘划船带着我孩呀~!” “打了鱼虾,给孩吃,盼着我孩,快快长大~!” 徐二憨的歌声是一种很随意的调子,更像是大人随口哼给小孩听的,而徐霞听到歌声后,眼泪如同泪珠一样掉下,渐渐的闭上了眼睛,缓缓睡去。 方源无言以对,知道这段时间,徐霞内心正在痛苦的挣扎着,她自己也不是傻子,在程胜利那边挨了打,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甚至方源觉得,以徐霞的聪明劲,可能早就一清二楚了,只是放不下程胜利,或者试图再挽救一下属于她的爱情。 而这次手术,程胜利不见人也就算了,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徐霞也不是傻子,肯定猜到程胜利不愿意来,或者是干脆就联系不上。 内心挣扎无比,但是爱情让她还抱有一丝希望,万一呢,万一自己知道的是假的,万一程胜利真的是没有时间,或者正在赶来呢? 而徐二憨的出现,击碎了徐霞内心的期盼,一个傻子哥哥,为了自己都能坐着煤车赶来,他只有几岁小孩子的智商啊! 而程胜利呢?程胜利是大学生,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难道他还不如一个傻子? 小时候的歌声在徐霞耳边响起,徐霞彻底放下了心里的执念,只觉得自己太累了,就握着徐二憨的手睡着了。 徐二憨手里握着徐霞的手,也不敢动弹,怕自己一动就会吵醒妹妹,就这样坐在病床前等待。 方源看他这个样子,也是无奈,小声道:“你妹这样睡不舒服,冬天冷,冻着了怎么办,把她的手放回去吧!” 徐二憨想了下,四哥说的有道理,便小心的把徐霞的手塞进被窝,方源见状又道:“你看你这一身弄的,走,我带你去洗个澡,洗的干干净净的,不然你回头又搞你妹一手的煤灰。” 徐二憨不好意思,但还是乖乖站了起来,结果一起身,就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徐二憨肚子里传来。 方源好笑道:“饿了?” 徐二憨挠了挠头,傻笑道:“昂。” “你……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方源感觉这孩子可能不止一顿没吃了。 “昨天中午我听说小霞生病,我就坐车赶过来,就没吃。”徐二憨拍了拍肚皮道:“没事,我经常两三顿不吃饭,小霞也是,我们以前还比赛,谁能好几顿不吃呢!” “我没小霞厉害,我最多五顿不吃,小霞能比我多撑两顿。”徐二憨傻傻的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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