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灭了，不知道四哥不抽烟啊！一个个什么样子？”石磊大声喊道，一众人赶紧灭烟，开窗户透气。 方源没好气的对石磊道：“你把你嘴里的烟给灭了，你们真是够可以的，这是以前抽不起，现在报复性抽烟是吧！？” 石磊嘿嘿笑道：“嗨，四哥，咱们这些人又没个别的爱好，可不就抽口烟嘛。” “少抽点，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肺的伤害很大，抽多了不好。”方源略微劝了一句，多了也不想说，个人的选择，说多了不但不管用，而且招人烦。 等屋里气透的差不多了，石磊才开口问道：“霞姐怎么样了？” 方源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摆了摆手道：“腰椎和脊椎都有伤，我医院的熟人给开了检查，下午全面做一下，然后评估下要不要手术。” “还要手术，伤的这么重啊？”于峰在旁惊讶道。 方源叹气道：“原本的伤是一回事，还有她受伤后没当回事，这些天都在凑合，导致伤情加重，不过也不一定非要手术，先检查吧！检查完再说。” 众人默然，徐霞的伤如果是外人打的，不用说，石磊带着人就能找上门把人给干了，可是徐霞的伤是她老公打的，徐霞不说话，这些外人又能怎么样？ “行了，开会开会。”方源招呼了一声，众人赶紧坐好，春节这段时间，大家伙都没少挣钱，现在日子稍微好点的，谁过年不给家里人添件新衣服，正是旺季，赚到钱了，大家心里对方源自然更是推崇。 方源目光扫过众人，然后缓声道：“今天就选了你们这些代表来，主要是都来的话，到时候人太多了，乱糟糟的，会议内容你们回去给身边的人传达下就行了。” 众人纷纷点头，方源继续道：“去年咱们生意不错，大家伙手里头应该都余到钱了吧？” 众人纷纷露出笑脸，方源见状也笑道：“余到钱就好，出门在外，说别的都是扯淡，为的就是一个钱字！你们说对不对？” “对！”声音整齐划一，很有精神！ 方源笑着点头道：“看来我们在基本意见上达成了一致！那这话就好聊了，新的一年，我希望咱们挣的更多，我想没有有意见的吧？” 众人都笑了，方源继续道：“我今年跟港岛的一个商人达成了合作，也跟市里谈好了，接下来港商给我提供设备，市里给我提供厂房，咱们这活要正式起来了。” 石磊等人一听，眼前都是一亮，现在还是小作坊，大家卖的衣服都是从一个个加工处拿回来的，虽然说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在效率和质量上，多少还是不能统一的。 有的人加工的又快，质量又好，有些人加工的快，但是质量不行，有些人慢点，但质量没问题，至于那些又慢，质量又不行的，方源直接就不用了，不然图什么，现在手底下又不缺工人。 你慢，还能说是手工活不行，方源不在乎，大不了从你这少收点，但是质量也不到位，那就真是没放在心上了，既然你无所谓这份工作，那方源也不想周雪茹还得天天往这边跑，浪费时间。 现在有了自己的工厂，那效率提升是一件事，另外就是质量终于可以统一了，有一个标准，生产出来的东西才好卖。 之前就靠石磊他们这些人忽悠，质量好的还好说，质量不好的，那真是麻烦多多，现在谁家都不富裕，买件衣服，那真是准备穿多少年的，你质量不行，人家肯定要来闹。 好说话的还行，不好说话的，不但挨骂，还得给人赔衣服，里里外外不是人，所以石磊他们对那些质量不合格的衣服，早就深恶痛绝了。 方源继续道：“有了工厂，我这边肯定是要扩招的，到时候产量上去，你们能拿的货也就更多了，我想知道，这方面你们有什么想法么？” 石磊率先道：“努力卖呗，那能有什么想法啊！？” 方源摇头道：“怎么卖？一个地方总共就这些人，以前是货少，大家挤在一起，这个店还能开的起来，以后货多了，一个人拿的货有可能是之前的两倍，三倍了，你们还能卖的出去？” 众人瞬间就愣住了，于峰开口道：“四哥，那咱们怎么办？您……不是想削减销售这边的数量吧？” 于峰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慌了，大家现在都靠着服装生意吃饭，可以说方源就是老天爷，一旦方源要削减人数，那谁走谁留？ 以前没有服装生意的时候，大家都是二流子，返城知青不如狗，在家家里人嫌，出门外面人嫌，后来跟着方源卖服装，这才算是重新挺直了腰杆，所有人都知道那种被人嫌弃的感觉有多难受，也都知道被人重视有多美妙，所以肯定没人愿意走。 众人紧张的看着方源，方源却漫不经心的道：“消减？为什么要消减？我还怕人不够用来！” 于峰错愕，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不是人多了嘛，那不消减，大家难道自己打自己？ 石磊着急道：“四哥，您就别跟我们打哑谜了，到底怎么个章程啊！？” 方源笑了笑道：“消减肯定是不会消减的，但是……我觉得江淮这块地方，大家肯定是不够吃了，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咱们正式向外扩展！” 所有人面面相觑，于峰尴尬道：“四哥，我们不是不想干，只是……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江淮人，要出去到外面干这生意……容易被人怼啊！” 石磊也点头道：“是啊四哥，咱们要是去外面了，那就人生地不熟的，还不是谁想怼咱们就怼咱们，而且现在外面世道可不太平，不是什么地方都跟咱们江淮一样。” 方源翻了个白眼道：“就你们精，我能不知道？我说向外扩展，又没说让你们出去，你们就不会转换下思路么！？” 众人面面相觑，四哥说的话，每句他们都听的清，但是……不懂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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