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对於徒弟的请求，一向是有求必应。
    他看向黄塘，冷漠道：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如果你能扛过接下来四道雷，那么关於你的一切罪行都会一笔勾销。”
    黄塘毫不犹豫选择了接受，不挨雷必死无疑，挨雷好歹有一丝活的机会。
    但爲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道：
    “接下来四道，会不会比刚纔那个大很多?”
    “一样的。”沐辰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隨即竖起第二根手指。
    轰!
    雷霆在黄塘头顶炸响。
    涂山雅雅注意到，这雷的顏色是白色的，和沐辰渡劫的紫色劫雷差的很多。
    紫色的雷霆会给人强烈的危机感，一般只有天地异变的时候纔可能出现。但白色却稀疏平常，下雨的时候都能看到。
    更何况，这白色雷霆，只有树枝那般粗细。沐辰的劫雷，可是宛如天降神龙一般!
    涂山雅雅顿时觉得师父在放水，故意给黄塘生路，她不禁有些不愉快的瘪了瘪嘴。
    然而，这白色雷霆看起来孱弱，打在黄塘身上却是实打实的痛苦!
    如果说第一道还只是万蚁钻心那般痛苦，那么第二道就好似身体被无数小虫啃咬!
    “啊啊啊啊啊!”
    黄塘痛苦的嘶吼。
    但沐辰紧接着就降下第三道——
    黄塘感觉浑身的皮肉彷彿被撕开，骨头被一寸寸敲断。
    空气中瀰漫着焦糊的味道。
    黄塘此时仍旧在嘶吼，但嗓子已经破了，声音彷彿铁锈在摩擦一般。
    很快，第四道降下来，黄塘感觉全身都彷彿放在火上炙烤，身上的每一滴肥油都在燃烧!
    他黑色的皮肤透露出暗红，有些部位甚至炸开一道宛如树杈的口子，闪电在其中游走。
    黄塘已经发不出清晰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紧咬着牙关，喉咙用力的嚎叫，淒厉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了，十分怪异。
    黄塘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第五道雷落下!
    自己一定扛不住的!
    然而，就在他抬眼看向沐辰的时候，沐辰已经竖起了最后一根手指。
    黄塘的眼神从惶恐变得绝望，再变得恶毒。
    终究，第五道雷落下，黄塘的四肢肘关节以下直接炸开，只剩下短短的一截。
    涂山雅雅傻傻的看着这一幕。
    自己本以爲沐辰在放水，没想到是自己低估了这白色雷霆的威力。
    她不禁想到，即使是这样的雷，都有这样的威力，能给人带来如此巨大的痛苦。那沐辰当初经歷的劫雷，又是怎样刻骨铭心的痛苦啊!
    可那个傻木头，不仅一声不吭，还捱了一道又一道，也不躲开……
    师父真是笨死了!
    涂山雅雅顿时心疼起沐辰，忍不住抱住他的袖子，拿头蹭了蹭。
    【您与弟子涂山雅雅羈绊值加1，当前数值:10】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沐辰有些诧异。
    这时，地上的黄塘竟然没死，还动了动。
    他眼裏的恶毒已经消失，变得痴痴傻傻，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沐辰看向黄塘，问道：
    “这些年的生意往来账簿，你都放在了哪?”
    “城楼上，二楼樑柱中间。”
    “飞出去的那个?”
    “对。”
    “各个天仙院的地址，你也记录在上面吗？”
    “是的，我给他们投了钱，他们每年要给我分红。”
    黄塘木訥的回答着沐辰的问题，这次没有任何藏心眼。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涂山和你联络的那个大人物，你知道是谁吗?”
    “一定是涂山首领，凤牺娘娘!”
    黄塘此话一出，涂山红红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沐辰回头看了一眼，见涂山红红欲言又止，便摆手示意她先別说话。
    涂山红红点了点头，但內心已经是不再平静了。
    沐辰看向黄塘，问道：
    “你说她是凤牺，有什么证据?”
    “她和我交易往来，涉及数目巨大，只有她这样的大人物纔拿的出。而且交易物资多涉及粮食与奴隶，只有首领才需要这些。这么大数额的交易，涂山还会有第二人，能瞒着她做到吗？只可能是凤牺!”
    黄塘的推断十分合理，可谓是板上钉钉，这让涂山红红不禁脸色苍白。
    沐辰转过身，看向涂山红红，温和道：
    “这些都只是推断，並没有明確的证据指向凤牺，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涂山红红微微点头。
    她其实明白，现在哪可能还有什么转机呢，无非是沐辰在安慰他罢了。
    一旁的涂山容容看向她，眼神有些迷茫道：
    “姐姐……该怎么办，还回涂山吗？”
    涂山红红闻言，心中顿时有些悲凉。
    如果是凤牺在针对她们，那么回到涂山狐域，无疑是进入凤牺的主场!
    凤牺可是大妖皇!在涂山狐域內更是掌管一方天地的力量!
    自己这边，也只有几个妖王级別的小妖，还是最弱的那种妖王，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
    虽然有沐辰这个战力未知的存在，但对方不过是一个相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愿意帮这个忙吗？
    哪怕愿意，自己也不能让他去的吧。他哪怕再强，但对方可是大妖皇，这个世界顶级的战力!
    去了，然后送死吗?
    涂山红红顿时觉得心中有种悲愴，世界之大，但她和妹妹却无处可去了。
    因此，她面对涂山容容的问题，只能抱着容容，呢喃道：
    “容儿，我们，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回不去涂山了。”
    “姐姐……”
    两姐妹相互依偎，彷彿又回到了那个木笼，一起面对虚无縹緲的未来。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空气都变得有些悲伤了。
    “爲什么回不去?”涂山雅雅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我们可以打回去啊!我们师父超强的好不好!”
    “雅儿，他是你师父，还不是我们的。”涂山红红神色复杂，“他是你的师父，不是你的打手。而且，凤牺是涂山的大妖皇，我们没有胜算的，又何必以身试险。”
    涂山容容也吐槽道：“雅雅姐姐，师父不是你这么用的，师父是用来敬爱，而不是给你跑腿的，姐姐真是笨死了，以后会被师父討厌的。”
    “啊?”涂山雅雅天真的抬头看向沐辰，问道：
    “师父，你真的会討厌我吗？我好像又说错话了……”
    “雅雅，你没错。”沐辰摇了摇头，声音轻柔道：
    “师父啊，就是黑夜裏的蜡烛，爲徒弟嚇退黑暗中的怪物，照亮前行的路。你不必爲蜡烛怜惜，这是蜡烛的使命。天亮了，蜡烛就变成了漫天的霞光，师父一直都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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