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陈星不是第一次来。 自从他在蓉城住下,经常遇到一些老家的朋友上蓉城来玩,偶尔陈星也会带他们一起逛一逛。 什么宽窄巷子,大熊猫繁育基地,锦里古城都陪着朋友过去。 停车以后走不了多久便能看到熊猫了,隔着一道栏杆,或者隔着一道玻璃,艾奥兰多看起来还稳重一点,只有眼神很亮,左顾右盼的,偶尔露出一点羡慕,喜欢的神色。 他确实觉得熊猫很可爱,想养一只。 不过用屁股想都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埃里克森性格就和他不同了,他本就有点逗比,看到第一个熊猫吃竹子的时候他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和其他一些过来看熊猫的外国人差不多。 “呜呼!熊猫原来真的吃竹子!” “太乖巧了?这么大的熊猫怎么温顺得就像小猫小狗一样,上帝,真想养一只!” 好吧,他也想养。 埃里克森的家境很好,在奥斯陆也是有庄园的,里面养的动物不少,全都是宠物性质,如今看到熊猫很难不心动,拉着陈星问道:“有没有可能让我养一只。” “有,在梦里。” 埃里克森对这个回答也不意外,扭头看熊猫,立刻又惊呼: “他转头了!在看我!” 外国人的大呼小叫让周围的游客很好奇的看了过来,陈星只能摊手对他们做了個很无奈的样子,然后又拱了拱手表示抱歉,引起一片笑声。 自家的国宝能让外国人这么喜欢,作为华夏人也都挺自豪的,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怪他们。 埃里克森表现得跟个小孩子似的,陈星只能跟在他后面,和艾聊着天。 “最近在做什么呢?” “什么也没做,在家里休息。”艾奥兰多说道。 他也没什么别的爱好,除了锻炼身体就是各种刺激性的运动,会的运动还蛮多,什么低空跳伞,翼装飞行,滑板、自行车速降,攀岩,就连跑酷也会一点,ins上可以看到他发出来的视频。 粉丝没陈星多,但在极限运动这个小圈子里面还是很有名的。 “对了,陈,你发给我的书我看过了,很好看,不过我到现在也才看了一半,翻译起来太麻烦了。” 埃里克森回过头来说道:“我也看了,如果你想在挪威发表,我可以介绍我朋友给你认识,他主持着一个出版社。” “挪威的话有卡尔先生帮忙,已经翻译好了,可能不久后就会发表了吧。” “我都忘记了你认识他。” 陈星出书的事情之前他谁也没透露,等陈星离开奥斯陆后没过多久就给他们寄来了新书,还是中文版的,这让所有人都很惊喜,惊的是上面居然是中文,完全看不懂啊,喜的是自己的朋友居然成了个作家。 作家在北欧是一个很受人尊敬的职业,在欧洲不是谁都能写书发表的。 卡尔作为一个作家,却能参加奥拉夫家小女儿的生日宴会,这种事情就足以见得作家在北欧的影响力。 又宽窄巷子看了一场川剧。 其实陈星作为一个川省人,反倒是不喜欢看川剧,现代的歌曲先不说,只说现在主流的几种戏剧,陈星最爱的是越剧,其次京剧的某些唱段,最次最次的才是川剧,因为听着戏曲里面说川省方言总有种别扭的感觉。 挪威来的朋友却很喜欢。 对他们来说京剧,川剧可能都差不多,都是听着叮叮当当的乐器响,然后看着画着脸谱的人在上面唱唱跳跳。 听的是这种奇特的唱腔,声调,反而觉得有意思。 ………… ………… 贵州 罗家寨布依风情小镇。 白玉珠今天拍照赚了八十块钱,算是运气很好的一天了,以往要是有这种收获肯定高兴得走路都会蹦起来,但最近这段时间她情绪低落得很,拿着钱回家一个笑脸都没有,把钱交给妈妈就干活去了。 妹妹依旧在房间里面写作业。 得加油啊,小妹,以后到大城市多帮我看两眼。 白玉珠的爸爸最近情绪也不高,过年的头几天还说说笑笑,等到现在基本算过完年了,他也和白玉珠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似的不高兴,没事就抽着烟。 看到白玉珠又把钱拿给了她妈,白爸犹豫了一下,张口道:“玉凤啊,我想买把月琴……” “买什么月琴?”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玉珠妈妈机关枪一样快的语速就把他剩下来的话打进了肚子里。“我们天天在地里刨食又存不下什么钱,买菜的钱和女儿拿回来的钱还要供我们吃穿,妮子还要读书,你买月琴来做什么?” 白爸爸不说话了,起身拿着烟杆回到房间里面。 身后的话不停传来。 “不求你能赚到多少钱,但至少别这么窝囊,我嫁到伱……” 吱嘎! 门被关上。 确实很窝囊,他年轻的时候会唱歌,会月琴,最大的愿望自然不是外出打工,事实上也不是赚钱,他就想在小学当一个音乐老师,教一教小孩弹奏布依族月琴。 他还写得一手好字,村子里面写标语村长总能想到自己。 怎么就过成今天这样了呢? 吃晚饭的时候,白爸看到女儿面无表情的脸,打定主意,说道:“我看白玉珠确实想去陈先生那里,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情要做,我可以带她上去看看。” ……………… 贵州的事情陈星暂时还不知道,过了几天把艾奥兰多他们送走的时候才接到电话说白玉珠和她爸爸来过来。 得,继续在蓉城待着吧。 他还想送艾奥兰多他们上飞机以后就回新界的,现在看来还是继续在蓉城等着……或许可以先把车买了? 快到元宵了,按照传统节日来说必须得过了元宵节才是真正的过完了年,但在现在这个时间就是金钱的社会中,不会有什么单位会让人过了元宵才开业。 所以整个蓉城也恢复了热闹,各大店铺都在开门营业,顺带搞点春节特惠活动。 从城内出发,朝着双流机场走,机场的外面有一条4S店特别多的街道,两侧到处都是各品牌的汽车行,叫做双流国际汽车城。 这里也是蓉城的老牌购车区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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