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冬天,瑞典北部的居民就喜欢到瑞典南部或者南部海岛上去旅游,或者干脆一点跑到中欧去。 究其原因,不外乎是冷这个字。 白天还好,如今天色一暗,太阳完全隐藏下去,冬天的严寒就从地下冒出来了。 所以街道上看不到行人,更看不到开着门做生意的店铺。 陈星在想哥德堡都如此,那北极圈内的城市该怎么生活啊? 怕不是一到晚上就跟个鬼城似的。 路灯把公路照耀得分外明亮,沿途可以看到周围居民们装饰在门口,或者屋顶上的小暖灯。车辆接着转入小巷,但这个小巷也是有灯的,而且还算宽阔。 这条小巷有点像陈星在巴黎的住处,一边是各式门店,另外一边是连排的房子,多是二层楼。 “到了。”纳丹说。 他把车停在路边,陈星一下车就看到门店上耀眼的招牌,和周围单色的招牌不同,这个叫做‘Iris酒吧’的照片硬是在这巷子里亮出了一片天,显得流光溢彩。 纳丹带着陈星往前走,说道:“这是我朋友开的酒吧,Iris在瑞典语里面是彩虹的意思,她很喜欢彩虹,所以一定要把招牌弄成这样,几个颜色的灯一直闪,眼睛都看坏了。” 果然是朋友性质的酒吧。 陈星却觉得这种不同很有特色,就说:“也还好,正因为这样酒吧才显眼不是?” “一个破酒吧要什么显眼?”他笑骂道。 推开门进去。 里面一下子就传来了音乐声,但音乐不吵,光线昏暗中微微带着点蓝色,这种光线下看得清东西,但又看不太清,有种朦胧感,越往里面走,其实就越亮,酒精的味道伴随着香气,热气,人群聚集地的闷气,扑面而来。 “诶?纳丹?是纳丹吗?” “几天都没看到你了。” “听说你去接待大摄影师了呀,来和我们说说大摄影师的脾气怎么样?” “是啊,听你说得那么玄乎,有没有去和他学两招。” 酒吧的一角,有一群人看到纳丹以后很热情的打招呼。 不过他们也只看得清朋友,毕竟大家都这么熟悉了,就算看不清脸,走路的姿势,穿衣服的风格,甚至大概的形体总是记得的。 至于纳丹身边的人就没太注意。 “汤姆,如果伱有学摄影的想法,那你就捡到宝了,让我隆重的介绍一下。这一位就是阿尔勒摄影大奖的得主,国际上声名鹊起的青年摄影师,来自华夏的陈星先生!” 他说完,正等着朋友们说话。 但大家都愣住了。 你怎么把正主给带过来了啊,还不早一点说,刚才他们还在开陈星的玩笑呢! 多尴尬啊! 但还好大家都很快反应过来,几个人噼里啪啦的鼓掌,让酒吧里面好多人都看了过来,远远的就有人问:“你们遇到什么好事情了?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心一下?” “纳丹?来喝酒!” 看得出这酒吧里面确实好多人都互相认识。 不过也有一些第一次来的人好奇的看着这群鼓掌的男人们,没说话。 这种情况陈星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好远处看电视的人很大声,尤其用力的吼了一句:“好球!!!” 这一声吸引了大半个酒吧的目光。 “该死!这球怎么踢进去的!” “太好了!这下打平了!运气好有机会可以赢!” “赢狗屎!” 酒吧里面瞬间就喧闹开了。 欧洲的足球算是一种近乎全民参与的活动,即便是在走路都要端着傲慢架子的法国巴黎,也会有人在酒吧里面因为一颗球的问题而大打出手,然后引起两支队伍粉丝的互相痛骂。 陈星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足球,但经常都能在欧洲的酒吧里面看到球迷吵架的乐子。 亚洲足球本来就是弱势,国内就更不用说了,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让陈星一个00后喜欢上足球呢? 但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纳丹这一群人完全没参加大众的争论,和陈星这个吃瓜群众一样抿着小酒看着热闹。 陈星已经开始适应起这个酒吧的味道了。 人都是这样,从外面街道一进酒吧总会有不适应,尤其是嗅觉灵敏的人。但只要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待上十分钟,那几乎就感受不到环境里面带来的污染了……除非你潜意识的反感这个地方。 等到大家都重新坐下来了,没热闹可看了,纳丹他们这才重新给酒杯续满啤酒,继续聊天。 “帅哥陈,认识一下,我叫汤姆,汤姆汉克斯的汤姆,刚才我只是在开玩笑。” “理解。”陈星笑着举杯示意。 他能感觉得出来他们说自己的时候没有恶意,而且又不是什么难听的话,有什么好在意的? “我我我,我叫欧里得·罗德里格兹。” 纳丹赶紧咽下一口啤酒说道:“陈,你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但他可是一个诗人呢。” “哇,那真厉害。” 欧里得一下脸就红了,应该是个薄脸皮的人,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只是爱好,业余爱好,我在一所图书馆工作,是图书馆助理。” 这职业更厉害。 陈星说道:“在我们国家,有很多伟大的文人都是从图书馆里走出来的。” “真的吗?” 陈星点头,然后说道:“我都感觉不出来这里是瑞典了,你们的英语说的可真好。” “那当然,除了英国,我们国家应该是英文说得最好的欧洲国家了。”纳丹说。 “为什么?”陈星有点好奇。 瑞典的主流语言绝对是瑞典语,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一点从瑞典的各种点滴细节中就能找到,比如商店超市里面的价格标签,道路交通上的标志语言,法律条款,住房合约,这些全是由纯粹的瑞典语构成。 但他们的英语水平,也像陈星说的那样,相当好。 只是稍微带了点口音。 实际上说英文本来就会带着口音的,别以为学校里面学到的,或者听力考试里面听到的英语就是全世界都在使用的英语了。 到国外走一圈,不同城市的两个外国人,对话之后两边都听不懂的情况也比比皆是。 出国以后,不怕你中式英语,只怕你张不开口。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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