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觉得自己的主意贼棒。 “京城官员们见过的好东西何其多,府上也不会缺那些玉器字画什么的,更何况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沈家底子薄,还有比送药材更合适的吗?” “......”乍一听还蛮有道理? 沈星罗捏捏眉心,差点被她带到沟里。 “你当神农山里的药材取之不尽吗,倒也不至于家家都送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 程溪投来不赞同的目光,“官大官小要是送一样的人参那不是上赶着得罪人吗,我又不傻。” “那依你之言怎么送?” “自然是官大的送年份大些的,官小的送年份浅显的人参啊!” “......”还不都是人参? 沈星罗无语,“你是瞧着空间里的人参泛滥,打算给它们找个出路吗?” 瞧她这个架势以后看得上眼的人家怕是都得送这个,然而人参不易得,即便是神农山脚下的药材商也没有这么多。 程溪自然知道这個道理的。 她眨眨眼睛,“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家穷,若是一家有喜送人参旁人送别的不合适,按照你现在的那点俸禄能买啥?” “......”扎心。 不过道理说到这儿,沈星罗确实知道她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了。 这是给沈家的银钱找个来源,按照翰林院六品官员的俸禄也只堪堪够一家人嚼用而已,沈氏出自农家确实没有其他产业,以后怕是买件东西都得掂量着来。 在官场混迹最忌被人抓住小辫子,尤其他还打定以后要做个纯臣。 若是给人留下一个沈家有人参的人设就不一样了,谁也不知道背靠过神农山的沈家究竟有多少珍惜药材,况且院子里还有个明面上的徐老,更让这个人设具有说服力了。 “怎么样怎么样?” 程溪一脸“我这主意是不是特别好”的表情瞅他。 “就依夫人所言。” 沈星罗话音一落就见眼前一空,空间里的程溪已经蹲在药田中琢磨着先薅哪一株了。 自从穿越过来大燕朝已过了一年,可事实上两人经历过末世和星际两个位面,再加上空间内外流速不同,又有程溪时不时的浇灌清泉水,药田里的人参早就不复以往的样子。 沈星罗拿着竹篓走进药田,就见程溪蹲在一株小小的人参面前系红绳,他把工具递过去,两人配合下不出一会儿就挖出一根胡萝卜粗的人参。 白白胖胖,毫无褶皱,参须完整,仅需一眼就能看出它和市面上的人参有很大差别。 水分十足。 沈星罗面露惊异,他前世今生见识过不少人参,却从未见过现在这样的,稍微沉思就猜到了原因。 “这是浇了清泉水的缘故?” “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空间里的黑土地也有功劳。” 这里的药田大多是程溪在打理,还时不时偷渡几根出去给徐老入药,这样“丰满”的人参见多了也就释然了。 别墅小院里的清泉水确实比一般的水好上很多,但远远没有达到玄幻小说里那种灵泉水的功效。 程溪低头看着脚边黑乎乎的土壤,和她前世见过的黑土地也有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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