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的原主人悄无声息的干了件大事,深藏功与名。 京都的天气一天冷过一天,程溪忙着为过冬做准备,让苏湛去铁匠铺定做几个铁炉,又带着沈星琪和望舒收拾院子里的蔬菜。 徐老坐在用竹子编织的摇椅上一晃一晃的晒太阳,十分惬意。 “嫂嫂,这么多菘菜要全放到地窖里储存吗?我们一整个冬天怕是吃不完呀。” 沈星琪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也会因吃食多发愁,京都的物价高,原本以为今年要多花费银钱才能过冬,万万没想到哥哥这个状元郎的名头如此好用,单单是左邻右舍送来的贺礼就不少。 庄子上的管事今日也送来了一车,这下整個院子都满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小小年纪愁什么愁,吃不完就做成咸菜腌菜,存个一年没问题。”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 程溪见她恍然大悟的拍额头就觉得有趣,小姑娘之所以一时没想到是因为往年的沈家根本没有闲银买多余的食物,能够保证一日三餐就已经很不错了。 “翠花婶子做的腌菜是沈家村一绝,咱们这次也试试能不能做出那种味道。” 三人把萝卜冲洗干净按照步骤腌制起来,足足存放了三个半人高的大黑坛,值得庆幸的是院子里也空出了一半。 沈星琪又愁了,“这些菘菜都要做成酸菜吗?” 虽然酸菜鱼很美味,但也不需要这么多啊。 “做一小部分吧,剩下的做成辣白菜。” 程溪发现沈家一众人都不太爱吃酸,她自己也不喜欢,因此从来没想过要做酸菜饺子,不过带着甜辣味的辣白菜中和了一部分酸味很是开胃。 沈星琪一听名字就知道又有新菜了,十分期待的直说好。 于是二进小院内又热火朝天的干起来,洗好的坛子放置在一侧,洋葱、江米面、生姜、大蒜、盐、白糖、味精、料酒等配料摆满了整个小桌。 新鲜菘菜剥开外面几层皮只留鲜嫩的内芯,切成四半后涂抹盐巴杀出水分,之后将调料按照比例调制成腌料涂抹到每一片叶子上,这可花费了三人不少功夫。 最后一步将红彤彤沾有辣椒料的菘菜放入坛中封锁严密,等待发酵。 “好了,接下来就只剩下等了。” “嫂嫂,这要多久才能吃?不会像前几日的咸鸭蛋一样也要等一个月吧?” “那倒不会,辣白菜只需要发酵七天就能吃了。” “好耶~” 三人正为“清扫”出院子而庆祝时,苏湛带着几人从前院一路浩浩荡荡走到了后院,隐约可见两座黑色大山在他后面随着走路若隐若现。 什么东西?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又有大件送过来了? “夫人,小姐。” 苏湛向两人行礼,“郊外庄子附近的猎户去山上打了两头四百斤沉的野猪,管事瞧着野味新鲜又难得一见就买了送过来送给主子打打牙祭,您看怎么处理?” 程溪:“......” 沈星琪and望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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