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百姓读书的不多,只会直观感受对方善恶,一块布一棵菜是他们能拿得出手的礼物,沈家用糕点作为回报绝对是送到心坎上了。 沈家对于婶子们的反应一概不知,沈星罗也不知道被左邻右舍发了好人卡,三天假期一过就要上岗了。 沈星罗入翰林院做修撰,属正六品,秦铮、余鹤亭等人同样入职翰林院,从六品,官职却各有不同。 不管是他还是其余人都是初入职场的小菜鸟,放在外地或许权利大过天,可在京都就完全不够看了,连上早朝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这在程溪看来这反而是好事。 不上早朝好啊,要不然每天都得顶着星星早起了。 古代早朝是卯时准时开始,身为朝臣还要早到一会儿,也就是说凌晨四点就得开始折腾。 人干事? 身为一个现代人,就算是工作最忙时她也没这么早起过。 程溪一边吐槽一边用意识查看系统板面,左下方正显示着上午7点整。 嗯,要上班了。 翰林院辰时三刻点卯,四刻准时办公,也就是7点半打卡8点工作,这么一看安排的还挺人道的,而事实上之所以定在这个时间,纯属是因为早朝就是卯时结束。 朝臣们上完早朝就得马不停蹄的跑去衙门上班,顶多抽一刻钟吃个早饭。 啧~ “真佩服你们,個个都是时间管理大师。” “......”他记得那不是个好词? 沈星罗沉默片刻,决定不发表意见,毕竟他以后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简单吃过早饭后,他拿起旁边那件崭新的暗红色官服穿上,大燕文官官服以红色为尊,武将偏蓝色,领口和腰间绣着繁琐复古花纹,低调中透着几分贵气。 最后将黑色的官帽戴在头顶,转身之际就见对面之人眼神恍惚,上身坐直,不复刚才的漫不经心。 嗯? 男子黑眸划过什么,低头间右手不自觉轻揉深衣袖袍。 程溪确实很恍惚。 穿着现代衣服的沈星罗她见过,穿着大燕学子浅色布衣也见过,之前那件来自植物位面布匹做出的暗红色长衫更添几分朝气。 她一直都知道沈星罗身上有种刻在骨子里的书卷气,就算是在星际训练场上和齐力打得再出格也不能让人忽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淡淡雅意,总给人一种他其实更适合持笔读书的印象。biqubao.com 可眼前的沈星罗书卷气中却又多了些什么...... “所以一顶帽子这么大改变的吗?” 沈星罗:“......” “咦?你怎么还不走?” 程溪好心提醒,“沈大人,要迟到了哦~” 下一秒她就听见一声微不可见的叹息。 荣升为沈大人的男主人很快走出小院,表情淡漠中透着几分稳重,然而落后半步跟上的苏湛总觉得自家公子今日步履匆匆,似乎心绪不复往常。 这是怎么了? 苏管家抽空抬头看看天色,也没迟到啊! 最近城门外灾民遍地朝堂人心惶惶,公子莫不是在思考朝廷大事亦或者消息网各路信息吧? 对,一定是的。 唉~果然他和公子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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