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日后你就要去翰林院报到了?” 程溪歪头看着沈星罗,表情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刚刚用两年时间结束星际位面两个专业的大学课程,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和亲人朋友相处又要迈进最佳诡谲职场,生活简直不要太刺激。 “真惨呐~” “......” 如果你眼里的看好戏的意味不是太过浓厚,我真的会信。 沈星罗半晌无语,“日后家里劳夫人上心了。” “好说好说。” 一日三餐有望舒和沈星琪,外面有苏湛和扶光,哪里就能轮到她? 沈夫人表示这都不是事。 日常吃吃喝喝学点医理,顺带着出门找小手帕们侃大瓜,小日子不能更悠闲了! “翰林院的差事都有什么呀?” 好奇! “翰林属内廷,掌制诰承旨、讲读、修史、图书典籍、待制、应奉等,专掌内命由圣上直接发出的极端机密的文件。” 沈星罗将院内从小到大的官员工作内容娓娓道来,临了还做个四字总结: “不算大事。” 科举选拔出来的才子们放在外面确实得受众人敬仰,可在经历过官场洗礼的老油条们眼里就不够看了,将将踏入职场顶多就是个打下手的活儿。 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是繁且多罢了。 而这些工作对于两世为人的沈星罗来说实属小菜一碟。 “余鹤亭和秦铮也入职翰林院?” “前十五名均留在京中效力。其余人有十日探亲假,之后到各州府官衙就任。” 沈星罗右手拂过茶杯,氤氲热气缓缓上升,“明日我便送王兄、李兄等人一程,你可有什么想带回临安府的?” 淮远书院这次算是开大了,考入三甲的就有十几個,更别说三甲之外还有不少举人,后者虽然当不上父母官,但谋得地方官衙的一些文书职位绰绰有余。 简言之,能吃得上公家饭。 估计远在书院的杜夫子做梦都给笑醒喽。 “杜二夫人和村里几个婶子对我们很好,这次不能回去看望去封信也是心意。” 程溪开始捉摸着要怎么写信了,“你也得跟书院的几位夫子报喜吧?” “嗯,这次要劳累王兄,我会让扶光在路上多看顾着。” “那确实,都是国之栋梁一个都不能丢,十日后他们还要去临安府之外的地方就任,也得护着点。” 程溪不知想到什么,歪头看他,“说来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讲。” “你不觉得朝廷选贤举能的人事回避政策有点坑爹吗?” “?” 沈星罗面露不解,“夫人有何高见?” 若是有哪位官员就任的地方是自己家乡,难保不会有私心。 “你想啊,这次淮远书院有这么多父母官诞生,按照人事回避政策会派往除临安府之外的地方任职,几年甚至十几年后便会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在古代同一届科考的士子彼此见面都会觉得亲切,更何况出自一个书院了。 “这么多人像把黄豆一样撒出去还让其发芽成长,不就更有利于结党营私了吗?” “......”伱就只想到结党营私四个字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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