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桌子上望眼欲穿的寧红夜听到动静,连忙上前开门。
“少爷,你回来了吗?”
阎修嗯了一声,隨口问道:“给你的那些书都看完没有?”
寧红夜如同一个泄气的皮球,浑身的干劲都消失了,苦着脸说道:“少爷,那些书也太多了,现在纔看到第一本。”
阎修面无表情,在他预料之中。
阎氏的人在六岁开始就开始在家族学堂裏打基础,所以他看起那些一阶蛊师相关的书才这么快。
可对於寧红夜这个小白来说就有点困难了,无异於初中就在爸妈的“带领”下写药物实验论文拿奖。
“好好努力,好好修炼,你的天赋很强大。”阎修揉了揉寧红夜的头发。
能够服用一株开灵草就能开灵窍成功,还能感知到十种天地灵气。
他也有点摸不准这丫头是什么情况了。
欧皇?还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体质?
先看看她修炼速度再说吧。
阎修默默把要给出去的灵石收了回来。
两人开始喫饭。
酒足饭饱之后,寧红夜从房间裏拿出一个大木筐,无数虫子窸窸窣窣爬行的事情传来。
“少爷,这是你让我抓的大黄缘地甲。”
“嗯。”阎修眼睛一亮,立刻把木筐提回自己的房间。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晚上你自己喫饭吧。”
隨口交代了一句之后,阎修关好门窗,锁好门,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戒指裏拿出一堆荧绿色的碎屑。
正是在临走时,阎修偷偷餵给分解蛊的灵石分解成的灵石碎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阎修伸手一探,一夹,一缩。
双指就把一只普通的大黄缘地甲给捻了出来。
“来,大黄喝药了。”
阎修嘴角勾起暗の微笑,缓缓把一勺灵石碎屑送入大黄缘地甲的口中。
几个小时后。
阎修望着一地大黄缘地甲的虫尸陷入了沉思。
即使被分解蛊分解成了灵石碎屑,但是其中蕴含的灵力对於大黄缘地甲来说还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什么?你说这些虫子是被石头碎给噎死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当阎修犯难之际,一只从木筐裏悄悄爬出来的大黄缘地甲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对方身上全是伤痕,目露凶光。
在看到地面上都是同类的尸体时,它愣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其中一只的身上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哦?”阎修坐直了身子,认真注视着这只啃食同类的虫子。
它似乎饿坏了,喫掉一只之后又爬到另一只的尸体上疯狂捕食。
身上的气息也在逐渐朝另一种方向转变。
“原来是这样!”
阎修猛得一拍大腿,想到了大黄缘地甲变成灵虫的正確用法。
被噎死的大黄缘地甲,体內还残留有一定量的灵力。
然后留有灵力的尸体再被大黄缘地甲给吸收,安全无害的灵力因子成功进入到食物鏈顶端的体內。
这个过程就跟前世的人类丟弃塑料到海里,然后体內有塑料残留的鱼又被人类给吃了一样,本质上就是人类把塑料变成可食用点心的原理和方法论!
噫!好!我悟了!
又过了几个小时。
消化完的“大黄”又把阴冷暴虐的目光投向了其余的同族尸体。
开荤之后的它根本停不下来,一直重复着肢解、喫、消化的循环。
终於,在把最后一只尸体喫得渣都不剩之后,这只与众不同的大黄缘地甲发出了一声“嘶嘶”的痛苦声,身体开始剧烈抖动起来,趴在地上疯狂打滚。
阎修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呼吸声微弱可闻。
咔嚓——
一声轻微的破壳声。
只见大黄缘地甲镰刀似的口器猛然一剪!
一个缺口就出现在了头部,然后,一只全新的大黄缘地甲顺着那个缺口爬出,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在原地。
而蜕壳完的大黄缘地甲,身上散发的,毫无疑问是灵虫的气息!
凡虫蜕变成灵虫,成功!
阎修像捧宝贝一样把大黄缘地甲给捧起来,眼裏满是笑意,內心狂呼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材料已全,现在就可以着手炼制噬蛙蛊了。”
隨后,阎修把大黄缘地甲丟到储物戒指裏,两眼一闭,拿过被子就睡了起来。
实际上,他正在內心一点一点地勾勒出一轮明月的形状。
观想法第一阶段:临摹。
把心境化作观想物,初时粗糙不堪,需时时拂拭,以达到內圣外王之境。
隨着明月观想法的运转,阎修的气质也在逐渐变得空灵、无暇,好似一尊皎洁的明月。
身体也在隨着呼吸有规律地吞吐天地灵气以及牀周围的灵石堆,腹部还有一颗下品聚灵丹快速消化,儼然是一心二用。
一夜的时间裏,众人动作不一。
寧红夜盘坐在牀上努力修炼,身上的亿万个毛孔全都舒展开来,大口大口地把天地灵气吸收到自己体內,好似一个狂暴的漩涡。
而阎路仁的宅邸裏。
阎丈威咬牙切齿,眼睛瞪得像铜铃,巴掌像策马的鞭子一样甩到身下之人的股上。
“可恶的阎修,等我修炼到聚灵中期,拿到那只上品灵虫,你就等死吧!!!”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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