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红袖没好气儿的说道:“没有没有,什么都没说,你耳朵有毛病吧?”
陈枫嘖嘖两声,伸手將她头发揉乱:“你这个刁蛮丫头!”
卫青衣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两人,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笑容。
在紫阳剑场最深处,在那座大湖的尽头,有一座高耸的山峯,丝毫也不比九大主峯差。
这座山峯,寸草不生,通体白色,这种白,是那种惨白。
就像是死了很久的尸体,腐烂露出来的骨头一样。
而整座山峯的样子,也像极了人的一根腿骨。
在这山峯周围,似乎也是阴风繚绕,鬼叫惨惨。
在这儿站一会儿,让人觉得心中一股凉意袭来。
两个身影,从极远处向这边飞了过来,很快,就已经到达了这座山峯的附近。
而当他们到达这山峯附近时候,唰的一下,竟是齐刷刷地从天空之中掉落下来。
这两人猝不及防,不过他们修爲都是颇爲强大,並未惊慌,迅速调整,轻飘飘的落地。
若是紫阳剑场的弟子见到的话,一定会大惊失色,原来,这两人已经分別是紫霞峯首座紫霞上人,和青竹峯首座任青竹。
两人落地之后,紫霞上人惊叹一声:“阴师兄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布下的这大阵,连咱们这些凝魂境的高手都能干扰。”
“在他的白骨峯周边,怕是凝魂境三重以下,都是无人可以飞行。”
说着,他笑了笑,抬步往前走去。
任青竹却是脸色凝重,跟在旁边轻声说道:“紫霞,你说这件事儿,阴师兄能够帮上忙吗?”
紫霞上人霍然回头,盯着他,目光之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烧一般。
他声音转眼间就变得冰冷:“青竹,你给我听清楚,现在不是他能不能帮上忙。”
“而是现在整个紫阳剑场,能够帮咱们两个的,就只有他了!”
“只有他可以和云灵抗衡!”他深深吸了口气,指向紫阳剑场的方向:“那小子如初升大日一般崛起,光芒璀璨。”
“而有云灵和顾若云的壁虎,咱们谁都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越来越强,等他什么时候踏入凝魂境,就是咱们的死期!”
“你忘了他1在生死牢笼外面说的那一番话吗?只要是他实力足够了,就会逐一挑战的咱们!”
“若是咱们失败的话,”他声音变得阴惨惨起来,就如同这旁边刮过的阴风一样,看着任青竹,轻声说道:“你知道后果的!”
任青竹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目光之中露出一抹恐惧之色。
他嘆了口气,说道:“没错,而且这个小崽子,晋级的速度简直快的嚇人。”
“两个月之前还刚刚踏入天海景,现在竟然已经踏入天海巔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能进入凝魂境?说不定明天后天就行了。”
“没错,”紫霞上人阴冷说道:“咱们没有多少时日了,两条路,要么等死,要么现在就未雨绸繆。”
“在咱们死之前,先发制人,將他们尽数剷除!”
任青竹还是有些犹豫,轻声说道:“云灵可是咱们的师兄啊!”
“哈,师兄?他尽到一个当师兄的责任了吗?”紫霞上人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他跟咱们是同门师兄弟,几十年的情谊,但是那又如何?”
“照样比不上他对那个小子的看重,爲了那小子,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打压咱们,那般欺辱咱们,他可真的把咱们当成他的师弟了吗?”
“这样的师兄?要他有什么用?这样的首座?要他有什么用!”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任青竹似乎也终於是下定了决心,重重点头,两人向白骨峯走去。
很快,来到白骨峯脚下。
两人寻找了足足一个时辰,方纔找到一条极其隱蔽的山间缝隙,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白骨峯深处。
这是一座大殿,大殿四周都是一片惨白。
这惨白,不是石头的顏色,而是来源於墙壁之上镶嵌的东西。
这墙壁之上,竟是镶嵌了无数的惨白骷髏头,密密麻麻,一眼看去,起码有三五万个骷髏头。
一转头,便能看到这无数骷髏头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自己,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冰寒来。
大殿之中燃烧的火焰,是那种绿油油的鬼火,时不时有鬼哭之声响起,阴风惻惻。
一座石台之前,紫霞上人和任青竹两人,直挺挺的跪在那裏。
而在石台之上,一名身穿麻布长袍的干枯人影,背对他们而做。
干枯人影身形周围光线变幻,整个人如同存在於虚幻和真实之间一般,让人无法揣摩,高深莫测。
紫霞上人將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然后砰的一声,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之上,声音之中依然带着一丝哭腔:
“阴师兄,求你出手,你若是不出手,这天下间便没人能救得了我们了!我们只能眼睁睁地闭目等死呀!”
任青竹也是在旁边附和说着。
他们两人额头跪落尘埃,过了许久之后,那名被他称爲阴师兄的人方纔开口。
他的声音,苍老沙哑中充满了一丝快意,冷冷说道:“一百年前,我和云灵爭夺首座之位的时候,你们没人支持我,全部都支持他。”
“怎么?现在后悔了?知道当初做错了?”
声音裏面充满了得意和戏謔之色。
紫霞上人和任青竹两人,砰砰砰不断磕头,声音之中充满悔恨:“大师兄,是我们错了,我们当初有眼无珠,竟然选了云灵上人。”
“但谁知道,云灵上人此人忘恩负义,几十年的情谊,还比不过他对那个小崽子的看重,让我们失望之极。”
“哦?失望之极?”那阴师兄冷冷说道:“所以,你们就来找我了,把我当成什么了?”
“对他失望纔来找我,把我当成他的替代品吗?”
他的声音冷漠,还夹杂着一丝愤怒。
紫霞上人和任青竹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露出一抹无奈。
这就是他们不愿意来的原因,此人性格相当之暴戾诡异,而且非常敏感,別人很正常的说一句话,有时他都会暴起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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