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很不甘心,太不甘心了,可他现在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 “孩子,你回去吧,我该走了。” 凌冽拖着腐朽的身躯站起来,脚步蹒跚的转身离开,他不能在这里待太长的时间,否则难保不会被星河发现。 “老爷爷……” 看着凌冽佝偻落寞的背影,凌思冽心里如同有针扎一样的刺痛,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陌生人会让她有这种悲伤的感觉。 凌冽离开了凌家,离开了豫州,他要走远远的,离家人远远的。 很明显,星河为了继续潜伏下去,不会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起码在星空天魔开始大举入侵太古战场之前,星河不会对地球做什么。 暂时,地球跟凌家人都是安全的,但前提是星河的身份不被揭破。 自己是星河身份暴露的唯一隐患,自己唯有离的远远的,才能暂时令家人安全。 爱你,就要杀死你! 这是很多虐恋故事里面的桥段,或许会令人觉得狗血。 但此时凌冽无限牵挂自己的家人,可是也因此却令他不得不远离自己的家人! 如此虐心,让凌冽悲痛欲绝! 凌冽徒步前行,一路来到了泰山,他辜负了太多人对他的期许,他决定在泰山英烈碑前跪死,向先烈们请罪! 当凌冽精疲力竭,双脚磨破,鲜血直流,他终于来到了泰山之巅,看到了英烈碑! 当年,凌冽率人在这里出发前往太古战场,是何等的豪气干云,英姿勃发? 然而如今,他并没有实现当年的豪言壮语,就如此狼狈的回来了。 眼看着大地苍生就要经历一场浩劫,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砰! 凌冽满怀愧疚,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血泪长流,仰天悲呛的吼道:“晚辈凌冽,此来向先辈们请罪了……凌冽有负所托,罪该万死啊……” 他这一吼,惊动了不少人,立即有四道黑影快速奔袭而来。 “什么人?” 看四人的打扮应该是天门中人,负责在泰山之巅看守着。 “哼,一个糟老头子在这里哭天喊地的,晦气,立即给我滚!”其中一个男子怒声呵斥道。 看见凌冽根本没有理他,那个男子顿时怒了,道:“死老鬼,你存心找死是不是?再不滚,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给干掉!” 凌冽点了点头道:“也好,早一些送我下去跟先烈们请罪。” 凌冽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他已经做好了跪死在这里的准备,又怎么会怕天门的人杀不杀他? 砰! 那个男子上前一掌拍在了他的身上,顿时将他拍的横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凌冽口中大口的喷着鲜血,他想爬起来但是却怎么都爬不起来,刚才那一掌已经将他打的全身筋脉尽碎,肝胆俱裂! 凌冽的视线在不断的模糊,他知道不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而是他最后的生机已经被刚才那一掌被拍散了,他马上就要走向死亡。 真的要死了吗? 身为一个医生,他活人无数,身为一个武者,他杀人无数,尽管遭遇了无尽的凶险,但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生命走向尽头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轻飘飘的,那种感觉自己变成一片树叶,正在随风摇曳。 环顾四周,凌冽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诡异的空间之中,一个只有无尽黑暗的空间这种。 “这里应该就是地狱了吧?”凌冽笑着自问道。 都说地狱是无尽黑暗的,不正是眼前这番景象吗?而自己生前杀了那么多的人,如果上天真的有灵,也的确应该将他打进无间地狱。 与此同时,英烈碑前,凌冽貌似已经气绝身亡了,三人男子气愤的向那个对凌冽出手的男子道:“一个死老头子,赶走就走了,为什么要杀了他,尸体你自己处理吧。” 天门行事现在还处理隐匿之中,除非必要,否则不会轻易杀人,如果一定要杀,尸体也会处理的非常干净,不留任何痕迹。 那个男子撇嘴道:“这有什么难处理的?老办法,等下带他上峰顶,剁碎了之后,很快就被鹰吃光。” 说完,男子抓起凌冽的尸体腾空而起,来到泰山绝颠之上。 绝颠之上有一块石头,世人皆知泰山石,却不知道这一块才是真正的泰山石,只是因为处在绝颠之上,常人根本不能来到这里而已。 据说泰山石极具有灵性,吸收日月精华千万年,然而此时却是布满了血污,周围布满了骸骨。 很明显,这里是天门处理尸体的一个地方,那些骸骨属于惨死在天门手中的无辜亡灵。 看着凌冽的尸体,男子也是气恼不已,道:“死老头子,害的老子独自一个人来干这种活儿,你去死吧。” 他一拳狠狠的砸向凌冽的头颅,这一拳足以将凌冽的头颅砸的血浆横飞,这样很快就会引来秃鹫进行啄食,不消片刻的时间,就会被吃只剩下骨头。 眼看他的拳头就要砸在了凌冽的头上,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阿弥陀佛!” 男子抬头一看,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小和尚,眉清目秀的,正双掌合十,看着凌冽的尸体。 “哪里来的小秃驴,找死……” 男子大怒,正要杀了小和尚,突然就呆住,发现自己被一片乌云笼罩着,抬头一看,那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是一个人的影子。 不对,是一只猿猴的影子才对,只是这猿猴太大了,简直就是一座小山。 在猿猴的身边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身材魁梧的青年,而另一个身上金光闪闪的,就跟小金人似得。 “你们……”男子吓的全身都在发颤,这么大的猿猴,身上冒光的人,这是遇到妖怪了吗? 大猿猴突然两眼一瞪,一把将他抓了起来,扔进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之中,一阵咀嚼,然后吐出几根骨头。 青年顿时气的直跳脚,指着大猿猴的鼻子骂道:“袁峰,你个傻猴子,都说让你不要再吃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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