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凌冽手中的猎神弓猛然发出一阵嗡鸣声,就像是有了神智一般,在回应着凌冽此时散发出来的冲天杀意! “卑贱的人奴,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的,你受死吧!” 天无际此时已经狂怒了,他一直将凌冽当作磨刀石,但到头来结果却是他自己变成了磨刀石,将凌冽磨砺的更加锋利! 他自诩天纵奇才,天下间,万族间无人能出其左右! 不过现在凌冽却先他一步成就至尊心境,在天赋的比拼上,他输了。 可他怎么会输呢?他怎么可以输呢? 天辰输给了凌冽,他认为这丢尽了天神族的脸,是天大的耻辱,他绝对不允许这种耻辱出现在他的身上! 天无际身上的气息暴虐无比,狂暴的力量冲天而起,向四周疯狂的蔓延。 所有人都是心悸不已,就连四方城内那些观望的人都被波及到了,内心狂震不已,这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力量! “太强了,真是太强了,这种人怎么可能战胜得了?” “凌冽已经有了至尊心境,会是他的敌手吗?” “当然不是,至尊心境并不是至尊的实力,凌冽死定了!” ……… 众人都在纷纷议论,想要预测凌冽与天无际一战的结果,但大多都倾向天无际。 毕竟天无际实在太强了,战力绝对在凌冽之上,即便凌冽有了至尊心境又如何?至尊心境并不代表至尊的战力! 凌冽松开了弓弦,可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嗷……” 之前凌冽每一次出箭,发出来的声音只是隐隐像龙啸,可此时却变的更加真实,就像是一条真龙在长啸! “妈呀,那一条真龙吗?”有人颤声道。 不光龙啸声更加真实了,就连猎神弓发出来的龙形神芒也更加的凝视,宛如一条有着真正实体的龙一般! 然而更加可怕的不是这些变化,而是在龙形神芒奔袭而出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周身游离在天地间的力量都在被疯狂的吸走。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所有的力量都被吸走,向一个地方聚集,而终点正是那一道龙形气劲! 席卷天地!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道有着真龙外形的气劲而已,可此时每个人都将其看成了一头席卷天地的真龙! 在众人都惊惧万分的同时,天无际却冲天而出,乱发飞舞,状入癫狂道:“我天无际不尊苍天,不信神灵,因为那根本就不存在,如果有,我就是天,我就是神,杀!” 咆哮之下,天无际手中的斩天神剑再次劈斩而下,光彩夺目的剑芒就宛如九天落下的神罚一般狠狠劈向凌冽! 那一瞬间,感觉整片天都被天无际的剑被劈成了两半! 所有人都心悸不已,这一次将会是两人最终极的交锋,究竟是凌冽真龙不死,腾飞九天,还是天无际神剑屠龙,天下无敌? “嗷……” 铿锵! 剑芒与龙形气劲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只见气劲出现了一丝黯淡,但是并没有消失,竟然将整道剑芒都吞入口中! 轰! 吞噬了天无际的剑芒之后,龙形气劲再次绽放出了炽烈的光彩,向天无际扑杀了过去。 噗! 龙形气劲还没有扑击在天无际的身上,就已经被冲击的身体暴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什么?” 众人都是瞠目结舌,惊骇万分。 攻击还没有杀到,天无际就已经重伤,这样以来,他根本就接不住凌冽这一箭,天无际必死无疑! 十大强族的人都是满脸的不信,怎么可能? 天无际乃是青年一辈的第一人,怎么可能会输给凌冽这个卑贱的人奴? 至于人奴乃至其他的弱小种族也是难以置信,他们都听说过凌冽的强大,但绝不认为他会有能力斩杀天无际! 可事实就是如此! 天无际面如死灰,刚才那一剑他为了必杀凌冽已经出尽了全力,那是他的最强战力,既然挡不住凌冽,那他就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他非常的不甘,难道就这样死掉了吗?就这样死在一个卑贱的人奴手中吗? 就在这个时候,天无量突然仰天厉声吼道:“天神罪徒!” 天神罪徒?什么是天神罪徒? 平静的虚空之中突然裂开了,只见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中,胸口被两道洞穿而过的怪人横空出现! “这是至尊强者?”有人惊呼道。 黑袍人身上的气息非常强大,带给众人难以抗拒的威压,这是一个至尊强者! 只见黑袍人快速的冲到天无际的身前,大手张开,横空一抓! “嗷……” 龙形气劲发出一阵悲鸣,瞬间黯淡,消失无踪! 凌冽纵然再强,也绝不可能会是至尊强者的敌手,他这必杀天无际的一箭在至尊强者手中瞬间瓦解! 龙形气劲消失,天无际安然无恙! 上官流风顿时大声怒道:“真是卑鄙,竟然让至尊强者出手干预,难道就不怕中州城的惩戒吗?” 此人分明就是早就安排好的,天神族这是早有预谋要干预帝王擂,难道就不怕中州城震怒? 天无量却笑了笑,道:“你们错了,他是天神罪徒,早就不再是天神族的人!” 此时有知道天神罪徒的人道:“没错,天神罪徒的确不算是天神族的人!” 每一个种族都有犯下滔天罪孽的人,而天神族对于罪人,天赋与实力不够自然会杀死,但是天赋高或者实力强横的则会留其一命。 不过却夺其心志,让他变成只会唯命是从的行尸走肉,就是所谓的天神罪徒! 果然是好手段,太卑鄙了,天神罪徒全都是被天神族逐出本族的罪人,就算违反了中州城的规定,也不能将罪名定在天神族的头上。 天无量几乎从不改变的笑脸之上终于出现了森冷的杀机,道:“凌冽,这些天神罪徒本来是助我大哥夺取天道令的,不过现在他们有了更大的作用?” 什么最大的作用? 那自然就是斩杀凌冽了,只要凌冽一死,就没人会是天无际的对手,那天道令自然是唾手可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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