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杀不了他,可是却令他重伤,战力大减,更是令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种可怕的感觉,在青年一辈之中,只有两个人让他感受到过,那就是天神族的天无际跟天无量兄弟两人。 凌冽仿佛已经恢复了神智,可是身上的戾气滔天,手中的战刀之上黑气沸腾,仿佛化成了一把斩天绝地的魔刀。 凌冽安然无恙,阿蝶的眼中展露出一丝亮光,但是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千年修道,不及一夜成魔,凌冽,难道普天之下就找不到你们可以共存的空间吗?”阿蝶喃喃道。 凌冽的双眸之中满是森冷的寒意,魔刀指青神道,蛟天虎跟墨昱,道:“你们三个,全部都要死!” 接触到凌冽眼神,三人立即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潜意识在他们的脑海里大声呐喊,逃,快点儿逃,逃离死亡! 然而来自青年至尊的高傲令他们内心不甘,蛟天虎一声怒吼,道:“杀,杀了他!” 青神道与墨昱的攻击立即冲了出来,这个时候他们只有联手,才能有杀了凌冽的机会。 “死!” 凌冽一声大喝,手中的魔刀以一往无前之势向三大青年至尊斜斩而去,黑色刀芒似乎沟通了幽冥地狱,伴随着这无匹的一击,各种幽森鬼音在场内响起,听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轰!” 蛟天虎横飞了出去,落向地面,在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天坑,他那本来强横无匹,无坚不摧的麒麟臂之上出现一个深可见骨的创口,险些整条臂膀都被斩落了下来。 而青神道跟墨昱也是脸色苍白,嘴角则不断隘出血迹,最后终于忍不住,张嘴狂喷鲜血。 三人联手,凌冽一刀,三人几乎重伤,如果再来一刀,肯定会有人直接被斩杀! 之前凌冽虽然曾经在试炼场之中大杀四方,可三人之中没有人一个人将他放在眼里过。 因为在他们看来,十年前那些所谓的天骄不过只是一群摆在明面上的废物罢了,凌冽杀了一群废物,根本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区区一个人奴,区区一个武圣,跳梁小丑一个,他们任何人都能随意掌控他的生死。 然而现在他们觉得自己错的究竟有多么的离谱了。 如果一个人足够的强大,会令人仰望,现在的凌冽强大,太强大,但并没有让人心生仰望的感觉,众人只感觉到恐惧。 一个人,无论再强,哪怕他是至尊强者,甚至是不朽,他也是一个人,只会令人恐惧。 但现在的凌冽不仅令人觉得恐惧,甚至令人绝望! 就像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他得到了刑天的心脏,仿佛已经化成了那个来自上古的无敌战神,可以斩天屠地,令人绝望的无上杀神! “死!” 一刀再起,如同地府降临,直直的劈向重伤的青神道与墨昱! 两人顿时亡魂皆冒,即便是无敌青年至尊又当如何?面对如此可怕的一刀,他们此时居然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眼看两人就要命丧刀下,突然一道身影闪电般的冲击了过去,一具浩荡着无尽魔威的巨大魔影挡在了两人的身前,伸出魔掌狠狠拍向了凌冽。 “阿蝶!” 凌冽的刀势突然一顿,但还是劈了出去,青神道与墨昱立即口喷鲜血横飞了出去。 但由于凌冽的刀势一收,威力大减,并没有将两人击杀! 魔掌与刀芒撞击在了一起。 轰! 一阵天摇地动,支撑着大殿的那四根擎天柱一阵剧烈的摇晃着,眼看就要轰然倒地。 凌冽横飞出去,落地之后口中血丝连连,而阿蝶也是连连暴退,脸色变的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 “为什么?”凌冽的眼中满是痛苦。 阿蝶目光冷漠,道:“抱歉,刑天的心脏我必须要带回去。” “好,如果你想要,等我杀了他们之后,双手奉上。”凌冽道。 “不行,你一旦开了杀戒,这刑天的心脏就会与你更加的契合,想要将它与你分离,就会非常的困难。”阿蝶漠然道。 “为什么要逼我?”凌冽摇着头道。 “我不会逼你,如果你想杀他们,可以先杀了我。”阿蝶道。 凌冽的全身都在发颤,真是苍天弄人,自己最为愧疚,曾经发生会用性命保护的人,最终却要跟自己站在生死的对立面。 凌宝宝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爸爸?你是坏人,你是一个坏女人,宝宝不喜欢你,你不再是我姑姑!”m.biqubao.com 牛猛更是怒道:“你不要得寸进尺,凌冽为了你连死都不在乎了,而你竟然却要这么对他,你究竟有多么的冷血?” 此时凌冽心中满是戾气,就算是神佛挡在他的跟前,也止不住他的杀意。 可挡在他身前的不是神佛,而是他曾经发誓要用生命与守护的阿蝶。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立即走!”阿蝶向蛟天虎三人喝道。 “走!” 蛟天虎三人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迟疑,立即飞身离开。 凌冽没有出手,因为他无法向阿蝶出手。 “你……”牛猛急的直跺脚。 这三人都是青年至尊,实力强悍,放他们走就等于纵虎归山。 与此同时,三人一走,凌冽的身份就等于是暴露了,一旦离开了刑天冢,凌冽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当时候各大强族布下天罗地网,难逃一劫。 “你走吧,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过往,再无情谊。”凌冽道。 阿蝶点了点头,道:“是的,你欠我的,今天全部还了给我,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相欠,下次见面无需留情。” 看着阿蝶离开的背影,凌冽心如刀绞,真的再无相欠吗? 离开了大殿,阿蝶神情黯然喃喃道:“凌冽哥哥,我一个人堕入魔道就足够了。” “桀桀……” 一道可怕的声音从阿蝶的口中响起,道:“你干的非常好,阻止了他开杀戒,就等于阻止了他与刑天的心脏契合,这会拖慢他继承刑天无上杀道的脚步。” “哼!” 阿蝶一声冷哼,道:“你要记住,我阻止他进入杀道,是因为我不想他变得跟我一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并非是受你的控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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