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昊的手指轻微的颤动了一下,但是谁都没有察觉到。 噗! 凌冽再次被轰飞了出去,口中鲜血不止,躯体起码受创了九成以上,在真龙不死血强大的自愈能力之下,这些伤势并不是问题。 然而可怕的是,每当被阿蝶击中,就会有一缕黑色魔气侵入凌冽的体内,这缕魔气不断吞噬着凌冽的功力,并且不断蚕食着他的精气。 这样下去,即便他没有被阿蝶杀死,也会被黑色魔气吸干而亡。 “放弃吧,如果他没死,我会承诺留他一命。”阿蝶皱眉道。 凌冽面露惨笑,道:“可是你应该非常清楚,我绝不可能会放弃的。” “何必呢?” 阿蝶一声叹息,身后魔影巨大的魔掌横空拍了下来。 轰! 凌冽横飞出去,在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爸爸……”凌宝宝在嚎哭,泪洒如雨。 体内被魔气侵染,就连真龙不死血的自愈能力都在大打折扣,肉身近乎支离破碎的凌冽倔强的站了起来。 “凌冽,算了吧。”牛猛道。 凌冽摇头不语,大步走向金棺,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凌昊的头,道:“儿子,爸爸没用,保护不了,但爸爸唯一能做的就是今天陪你一起死。” 此时,凌冽什么都不顾了,他唯一能够给凌昊的父爱,就是陪他一起死。 这么多年,没有给过关爱,他不想看到凌昊在黄泉路上还是一个人在手,他要牵着他的手。 “姑姑,不要跟爸爸打了好不好?”凌宝宝哭喊道。 阿蝶手掌一挥,黑色的魔气化作一直巨大的手掌将凌宝宝禁锢了起来,道:“你放心,我说过,即便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我要跟我爸爸在一起……”凌宝宝嚎哭道。 阿蝶不为所动,看向凌冽道:“最后一次机会,让开!” 凌冽露出一丝微笑,道:“阿蝶,我知道你良知未泯,否则你不会给我这么多的机会,死在你的手里我无怨无悔。”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阿蝶眼中露出凶厉,巨大的魔掌狠狠的拍向了凌冽。 轰! “噗……” 可怕的力量连同凌冽与金棺都拍飞了出去,凌冽死死的抱住金棺,大口鲜血喷洒了出来,喷在了金棺之中,喷在了凌昊的脸上。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大殿这种猛然升腾起一股凶厉无比的狂暴气息,那感觉就像是一尊沉睡中的魔神被激怒,即将苏醒一般。 整片大殿都在剧烈的颤动着,就像是大殿有了生命意识,正在不自觉的因为恐惧颤栗着。 咚咚咚…… 剧烈的跳动声,是那颗心脏,那颗心脏在这个时候跳动加剧了,那股可怕的气息就是来自这颗心脏。 与此同时,来自那颗心脏的狂暴力量与生命气息也更加的强盛,简直就是成倍的攀升。 这是怎么回事?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横插了进来,兴奋的大声狞笑道:“哈哈哈……运气真是太好了,想必这颗心脏就是属于刑天的,只要得到这颗心脏,就是得到了不死之身的最大机会。” 心脏是人体的最佳部位,如果刑天不死之身的秘密真的藏在他的躯体之上,那九成以上就在这颗心脏之中。 凌冽扭头看去心里猛然一沉,来的居然是墨昱以及黑甲族的大批高手。 这些人终究还是进入了地宫,显然是外面的人已经找到了抵御黑气的方法。 十位五级至尊强加上十几位至尊强者联手出击,成功挡住了黑气的攻击,立即下令让各族弟子进入地宫之中夺宝。 地宫之中四通八达,各族分头行动,而恰巧墨昱来到了这里。 “宁烈,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我倒要看看今天还有谁能保得住你。”墨昱狞声笑道。 初到堕天城之时,墨昱就已经对凌冽动了杀机,只是没有借口跟机会下手而已。 如今在这地宫之中,他再也没有顾忌了。 “他是我的!”阿蝶沉声道。 可怖的杀机从他身上蔓延了出来,横压向墨昱。 “哼!” 墨昱一声冷哼,单脚跺在了地上,狂暴的气息升腾而起,挡住了来自阿蝶的压力。 “天魔大小姐,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 墨昱不但没有丝毫的忌惮,反而透着一丝兴奋,道:“今天你孤身一人,没有援手,恐怕你要死在这里。” 天魔城的强大与霸道,让各族都无比的忌惮,但与此同时,各族也都心存灭掉天魔城的想法,毕竟谁都不愿意看到天魔城的崛起。 阿蝶的强横毋庸置疑,假以时日必将成为盖世强者,如果将她击杀,绝对是天大的功劳一件。 “你可以试试看。”阿蝶道。 “给我杀了她!”墨昱厉声喝道。 轰轰轰…… 一干黑甲族的高手立即爆发出了气息向阿蝶扑杀了过去。 实力不足的人,早在刑天冢外的古殿被杀死了,能活下来,并且成功进入地宫的,即便不如墨昱,也必然是黑甲族的绝世天才。 果然,这些人实力最差的也是九级武神,数百人联手,完全可以压制阿蝶! 墨昱目露凶光看向凌冽,冷笑道:“你终究还是要死在我的手里,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玩,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轰! 墨昱腾空而起,一拳狠狠的砸向凌冽! 砰! 噗…… 凌冽的后背硬生生的受了墨昱一击,肉身近乎被打爆,鲜血狂喷,喷洒在凌昊的身上。 墨昱一脸的愕然,他这一拳即便是九级武神也会被打的爆体而亡,竟然杀不了凌冽。 “爸爸,爸爸,不要杀我爸爸……呜呜……”被黑气禁锢在半空中的凌宝宝嚎哭不已,眼泪不断的滴落。 她的眼泪滴落在了凌昊的身上,与凌冽的血混合在了一起。 谁都没有看到,此时凌昊的眼皮在颤动,拳头在紧握。 “你果然有些古怪,但是再怎么古怪,今天你都必死无疑!” 墨昱目光阴冷,再次出击,一拳狠狠砸向凌冽的头颅。 凌冽已经重伤,真龙不死血自愈能力不足,几乎已经垂死,根本挡不住墨昱这一拳。 可就在这一刻,凌昊猛然睁开了双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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