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有一种预感,即便身份没有暴露,他跟天神族也绝对不可能相安无事,否则,天无量也不会提出要跟他切磋的想法了。 他目前无心与各大强族针锋相对,但真要逼到那个份儿上,他不介意让当年试炼场之中的情形再次上演。 天无际献身了,他在性格上远远要比天无量要霸道,道:“区区一个亲王世子,杀了就是。” 天无量笑着摇头道:“如果稍微有趣的人都杀了,那这一次进入刑天冢岂不是太过无聊?” “哼,一个武圣而已,即便再强,也不值得有这么大的兴趣。”天无际冷哼一声道。 “你错了,我对他感兴趣是因为他跟灵境之间的关系。”天无量道。 天无际脸色顿时一冷,道:“你想说什么?” “难道你觉得奇怪吗?围在灵境身边的天骄如同过江之鲫,其中不乏与灵仙族交情很深之人,但从来没见过她有如此明显的维护意图。”天无量道。 轰! 可怕的杀机立即从天无际的身上迸发了出来,冷酷道:“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他不得了。” “如果你想杀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忘了刚才狗天虹是怎么死的了吗?”天无量道。 “难道你认为天魔城会为了一个羽翎族的世子与天神族做对?”天无际问道。 天魔城是强势,但谁都不会认为此时的天魔城已经强大到足以挑衅天魔城。 “之前或许我不这样认为,不过在我见到天魔大小姐之后,我就有所怀疑了。” 天无量眼中露出一丝凝重道:“天魔城或许不足以对抗天神族,但是却有那个胆子敢那么做。” 这就是阿蝶给他的感觉,有没有那个实力,跟敢不敢去做,完全是两回事。 之前他向阿蝶发出邀请,被拒绝了,但如果他想要强行带走阿蝶的话,阿蝶必然会对他出手。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背景,胆敢阻碍我,他都必死无疑!”天无际道。 “你又想错了,你想要得到灵境,这个宁烈绝对不会是阻碍,因为他没有那个资格,真正的阻碍而是灵境本人。” 天无量说完转身就走,天无际眼中杀机不减,狞声道:“我天无际想要得到的女人,就绝无脱身的可能性,哪怕变成一个死人!” 与此同时,在灵境的房间之中,那道黑影声音有些发颤道:“我感觉到了,那个天魔大小姐非常的可怕,可怕到令我禁不住的颤栗。” 灵境眼中闪烁着光芒道:“那岂不是更好?她越强对我们就越有利。” “你错了,她不是强,她是可怕,你明白吗?那是一种来自死亡的威胁,是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黑影尖声叫道。 灵境一把抓住黑影,冷声道:“那我问你,如果让你在改变命运跟死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你会选哪一个?” 此话一出,黑影停止了颤栗,渐渐平静了下来,道:“你说的没错,这个凌冽即便不能帮到我们,也绝对会是一个极大的变数。” 虽然暂时搞不清楚天魔大小姐跟凌冽之间的关系,但通过阿蝶对凌宝宝的态度,她与凌冽之间必定是关系匪浅。 表面上看似冷漠,但谁都不能保证在刑天冢之中,凌冽在遭遇危机的时候,她不会出手。 狗天虹的惨状,现在还历历在目,阿蝶等于随身带着可以击杀至尊强者的四个怪物,这样的可怕的战力,恐怕即便是天无际跟天无量兄弟俩也会忌惮不已。 此后,堕天城又发生一件事,那就是城内所有天狗族的人尽数被击杀,即便是之前没有参战的人,只要是天狗族,一个不留! 天狗族还真是够惨的,十年前在无天城被无天城主逐出了城外,十年后,又在堕天城被杀了个干净,还搭上了一个至尊强者。 一时之间,城内都是人心惶惶,都在打听天魔城,生怕碰上了,就算是碰上了也要尽力退避,生怕一不小心发生冲突,落得跟天狗族同样的下场。 酒桌上,大嘴跟牛猛正在拼酒,凌宝宝拍着手叫道:“大嘴叔加油,牛叔加油,你们谁输了的话,要带我出城去打猎的。”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阿蝶隐匿不出,大嘴跟凌冽等人混迹在了一起,对凌宝宝甚是宠爱。 很快,牛猛就晕头转向的趴在了桌子上面打起来酒嗝儿,摆手叫道:“不行了,不行了,妈的,能把我老牛我喝趴下的,你还是第一个。” 大嘴嘿嘿一笑,道:“被我喝这么久才趴下的,你也是第一个。” 大嘴修炼的刑天霸气决是至刚至阳的功法,已经到了大成之境,一旦运功,那霸道的气息遮天蔽日,恐怖至极。 毫无疑问,大嘴此时已经踏入了青年至尊行列。 想到大嘴修炼的刑天霸气决,凌冽心里猛然一动,刑天霸气决跟刑天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牛叔输喽,你要带我去打猎!”凌宝宝高兴的跳起来道。 “好,牛叔带你去!” “走,大嘴叔也陪你一起去!”大嘴将凌宝宝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三人摇摇晃晃的起身准备出城去打猎,如此和谐的画面让凌冽内心唏嘘,一旦刑天冢开启,大家还能和睦相处吗? 轰!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震天的巨响响起,听震源,最起码距离堕天城有千里之遥,可是却令整座城都在剧烈的晃动着。 随之,一股霸绝天地的可怕气息从千里之外升腾而起,瞬间蔓延向堕天城! “刑天冢打开了!”有人发出惊呼声。 大嘴停下了脚步,将凌宝宝从肩膀上放了下来,蹲下身来轻声道:“宝宝,以后记得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大嘴叔,你是要走了吗?”凌宝宝有些难过的问道。 大嘴点了点头,转过身大步走出门外,道:“凌冽,再次相见,我唯一能够保证的就是不会伤害宝宝一分一毫。” 他保证不会伤害凌宝宝分毫,但没有保证不会伤害凌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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