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吹过,撩起黑衣女子额前的黑色秀发,露出一道森然可怖的疤痕,令人觉得触目惊心。 瞬间,所有之前被黑衣女子的风华绝代所倾倒的人都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不明白上天为什么已经给了她这样的美丽,却又给了她这样令人无法接受的缺憾。 看见那道疤痕,凌宝宝不禁一阵失神,不禁伸出手去触摸,道:“姐姐,还会疼吗?” 黑衣女子没有拒绝,任由凌宝宝触摸那道疤痕,摇了摇头,然后问道:“你叫凌宝宝?” “嗯,是的姐姐,我叫凌宝宝,你可以叫我宝宝。”凌宝宝点着头道。 黑衣女子笑了,道:“好的宝宝,不过你不要叫我姐姐,你应该叫我姑姑。” “姑姑?”凌宝宝满脸疑惑的看向凌冽。 凌冽点了点头,道:“是的宝宝,她是你姑姑。” 即便这里不是地球,即便她已经变成了天魔大小姐,就算最终两人会完全处于敌对的立场生死相搏。 在凌冽的心里,阿蝶永远都是凌冽最亲的人,永远都是她妹妹。 没错,这个黑衣女子正是凌冽在试炼场之中被困千年,依旧牵挂在心的阿蝶。 他发过誓,来到太古战场一定要将阿蝶找回,如今两人终于相见了。 得到凌冽的肯定之后,凌宝宝立即甜甜的叫道:“姑姑好。” 阿蝶露出一丝微笑,伸出手宠溺的摸摸凌宝宝的手。 轰! 狗天奇被杀了,天狗族第一天才就此陨落,这对天狗族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其余的天狗族瞬间愤怒了起来。 “卑贱的人奴,居然敢杀我天狗族的人,一起上,给我杀了她们!” 大批的天狗族高手怒气冲天,向阿蝶扑杀了过去。 阿蝶眼中闪烁一道厉芒,纤细的手掌猛然凌空一抓,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掌快速在她上空凝聚而成,而后以铺天盖地之势向下印来。 恐怕的能量波动浩荡八方,冲击而下的能量风暴,令下方的地面都跟着颤动了起来。 “是天魔手!”有人惊呼道。 没错,天魔手乃是魔门的无上秘技,传说是由上古大魔神蚩尤所创,即便是与盖世无敌的人皇交手,也不曾落下风。 轰! 天魔手轰击而下,所有的天狗族强者都被轰飞了出去,落地之后在地上打滚,身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只见他们都被一缕黑气缠绕着,这些黑气就像是可以吞噬血肉的厉魄,瞬间将他们全身的血肉吞噬了干净,变成了一堆森森白骨! 瞬间,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这实在太可怕了。 这群天狗族强者虽然不如狗天奇,但联手之下,绝对比得上一个天英榜前十的强者,竟然被阿蝶一招秒杀,恐怕青年一辈之中也只有天无际,天无量兄弟俩才能够办得到。 “天啊,传说天魔城的魔君得到了上古大魔神蚩尤的传承,难道是真的吗?” “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否则天魔手怎么会现世的?” “难怪天魔城现在如此的嚣张了,连天神族都不放在眼里,原来人家有嚣张的资本。” …… 凌冽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才那一幕令他感觉到了内心在颤栗,这种感觉只有天无际让他有过。 毫无疑问,阿蝶的实力已经到了与天无际同一级别,之所以天英榜没有排名,是因为她应该极少出手的原因。 阿蝶能变的如此强悍,凌冽应该替她感到高兴,同时也非常的担忧。 因为阿蝶是一个极为单纯善良的人,绝对不可能会如此残暴的杀人,唯一的解释,那就是她的确得到了魔道的传承,而且已经步入邪道,被影响了心性。 然而凌宝宝却丝毫没有被吓到,而是兴奋道:“姑姑,你真的好帅哦。” “跟姑姑一起在城里走走吧。”阿蝶道。 “好啊,我知道有好吃的地方,我带姑姑你去吧。”凌宝宝道。 “好。”阿蝶点了点头道。 “那我们赶紧走吧。”凌宝宝亲热的拉着阿蝶迫不及待的向堕天城最繁华的街道跑了过去。 大嘴来到凌冽的身边,看到凌宝宝的背影,笑道:“没想到你的女儿已经这么大了,看来有人要叫我大伯了。” 凌冽也笑了,道:“叫你大伯的可不只有一个。” 大嘴拍拍凌冽的肩膀,道:“做兄弟的真的为你感到高兴。” 凌冽脸上浮现一丝阴霾,道:“难道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大嘴指着前方的阿蝶跟凌宝宝道:“你看她们两个多亲热,而且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阿蝶像今天这么开心过,看的出来她很疼宝宝。” “她本来就是很有爱心的人,本来就非常喜欢小孩子。”凌冽道。 “不,她疼宝宝,不是因为她有爱心,而是因为宝宝是你的女儿。”大嘴道。 凌冽心里一颤,没错,阿蝶虽然未曾看他一眼,但看的出来她对宝宝却是关怀备至,那是因为在她心里,凌冽依旧是她哥哥,凌宝宝就是她的侄女。 她对凌宝宝好,是来自一个姑姑的关怀。 凌宝宝走了一条街,也吃了一条街,阿蝶就一直跟在身边,面带着随和的笑意。 “姑姑你真好,请我吃这么多好吃的,我爸爸就坏死了,总说怕我以后会张成一个大胖子。”凌宝宝道。 阿蝶道:“有我在,你放心吃,你也不会张成大胖子。” “这条街吃完了,我可以再吃一条街吗?”凌宝宝道。 阿蝶点了点头,道:“好,我们就再吃一条街。” 看见阿蝶跟凌宝宝亲密无间的吃遍几条街,凌冽真的希望这一刻会成为永恒,再也不会结束。 一直到深夜,凌宝宝才疲累的回到房中睡下。 晚风中,明月下,秀发飞舞,阿蝶的背影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女降临一般。 “你好吗?”凌冽问道。 阿蝶点了点头,道:“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 凌冽道:“宝宝那丫头被人教坏了,有些任性调皮,你不要见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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