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飞云天君却横跨一步,让出道路,冷漠道:“你走吧!” 顿时所有人都是一愣,飞云天君连自己的内天地都用上了,显然是存着必杀凌冽之心,现在只要一招就能结果掉他,却突然之间放弃了? “飞云,你说的是真的?”黄天满脸的愕然。 飞云天君淡然道:“我出手对付他是因为他对我不敬,理应有所惩戒,现在他有了至尊无敌心,有资格对我不敬!” 即便是凌冽都迷糊了,从飞云天君针对他的态度来看,肯定是敌非友,可又为什么要错过除掉自己的大好机会? 难道他针对自己的原因仅仅只有这么简单吗? 飞云天君飘然而去,凌冽不禁一阵头疼,他一直将飞云天君视为幕后黑手,自己最大的敌人,可现在情况未免太过反常了。 “我们走!”北冥傲要带凌冽离开。 “慢着!” 黄天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冷声道:“北冥傲,我的黑圣山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你想怎么样?”北冥傲目露锋芒问道。 “这里是黑圣山,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休想离开?”黄天喝道。 “哼,我北冥傲要带走的人,凭你能拦得住吗?”北冥傲冷哼一声道。 今天无论如何北冥傲都要带走凌冽,甚至不惜与黄天开启至尊战! 就在这时,一股狂暴的气息,无边无际的横压下来,空中响起一道阴沉的声音,道:“北冥傲,如果再加上我呢?” 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落在当场,凌冽顿时心头狂跳,他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就知道他必然是至尊强者,不是圣王就是天君! “南宫令,你确定要阻止我吗?”北冥傲怒道。 南宫令冷哼一声,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凌锋此人大闹我南王城,理应治罪,我不允许任何人将他带走黑圣山!” 凌冽心里猛然一沉,没想到这个南宫令竟然就是南王城的圣王。 当初他打伤姬小莲逃离了南王城,如果他一直籍籍无名也就算了,可他偏偏大放异彩,在极短的时间里成为王侯。 这无疑是打了南宫令的脸,岂能轻易的放过凌冽? “今天我要带走凌锋,谁也挡不住!”北冥傲喝道。 至尊强者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升腾而起,浩荡在天地间,眼看一场至尊大战就要开启! “哈哈哈,北冥傲,你办得到吗?”黄天浩狂笑道。 就在这时,一股锋利无比,如同要刺破苍穹的气息从远空射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道:“如果再加上我呢?” 一个风华绝代的白衣女子踏空而来,如同天外飞仙! 凌冽先是一愣,然后惊喜道:“师姐!” 来的居然是曾经帮他夺取神农尺的燕心愉! “是你?” 燕心愉的出现,让三大至尊强者都不禁是一愣,脸上竟然露出忌惮的神情。 而凌冽也发现,燕心愉身上的气息虽然不如三大至尊强大,但气息太过锋利了,就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绝世神兵,令人心颤不已。 之前他本以为燕心愉只是武神强者,现在还是太低估她了,这股气势甚至完全无惧至尊强者! “师姐,你怎么会来?”凌冽激动道。 之前他以为燕心愉也是燕锋的弟子,但当知道她的名讳之后,他猜测燕心愉应该是师尊燕锋的子女。 “哼,还不是因为你不争气,否则哪儿轮到我出手!”燕心愉一声冷哼道。 凌冽顿时一脸的沮丧,道:“是为师傅丢脸了!” 燕心愉摆手道:“丢脸倒还不至于,起码你的表现已经达到我的及格标准了。” 凌冽大喜,道:“多谢师姐夸奖!” “不要得意忘形,我只是不想打击你而已,如果你下次还需要我帮你出头,不需要老头子开口,你自己将自己逐出师门吧!”燕心愉瞪眼道。 凌冽立即缩起了脖子,道:“是,师姐!” 虽然燕心愉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但却给他一种亲人般的感觉,甚至是血脉相连。 不过这也不奇怪,凌战本名华清风,实则上跟燕锋是亲表兄弟,燕锋的母亲云飞仙与华清风的母亲,也就是凌冽的奶奶云飞瑶是孪生姐妹! 算起来,他与燕心愉是表姐弟! “哼,圣城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燕家的人来插手了?”南宫令沉声道。 面对至尊强者,燕心愉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霸气道:“圣城的事,燕家的人想管就管,你能拦的住吗?” 黄天冷声道:“燕锋不来,你以为你能有什么作为?” “那你就试试看!” 轰! 燕心愉身上的锋芒再次冲天而起,那一瞬间,苍穹仿佛都要碎裂! 凌冽一阵心颤,激动不已,师姐真是太霸气了,竟然直接与至尊强者争锋! 而且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圣城对燕锋,甚至整个燕家的人都有一些忌惮,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黄天跟南宫令都愤怒不已,但始终都没有出手。 燕心愉脸上充满讥笑,道:“当年你们不是老头子的对手,现在竟然要以大欺小,对付他的弟子,真替你们感到丢脸!” 凌冽立即瞪大了眼睛,燕锋曾经来过圣城?而且还曾大打出手,击败过南宫令,黄天等人? “你说什么?他是燕锋的弟子!”南宫令跟黄天目光顿时一凝。 “没错,他真正的名字叫凌冽!”燕心愉再次道。 “师姐你……”凌冽急的直跳脚。 他处心积虑的隐藏身份,燕心愉就这么随便的把他给暴露了,到时候圣城岂能饶过他?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南宫令跟黄天虽然目露杀机,但丝毫不觉得诧异,包括北冥傲在内。 这让他明白了,其实至尊强者早就洞悉了他的身份,只是没人说破而已。 “哼,他竟然就是凌冽那个人族罪徒!”黄天冷哼一声道。 “是不是人族罪徒?你说的算吗?”燕心愉霸气道。 “燕心愉,你不要忘了这里是圣城,容不得你这么放肆!”南宫令大怒道。 燕心愉突然笑了,指着凌冽道:“放心,至尊之下如果有人想要杀他,我绝对不拦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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