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凌冽游到了岸边,登上了陆地。 咔嚓! 此时他全身的血肉都已经被黑水侵蚀了干净,只剩下了一具白骨,即便是如此,他的骨头也已经侵蚀受损,在登岸的那一瞬间,双腿的骨头被折断。 躺在地上,凌冽觉得自己都快要生机绝灭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难怪就连至尊都不敢涉足这幽冥星海了,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因为有真龙不死血跟神农尺,可能他早就被黑水融化掉。 但即便是如此,凌冽也没有活下来的喜悦之情,他的真龙不死血已经耗尽,神农尺也失去了光辉,他离死不远了。 轰!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无声的爆炸,那巨大的塔中突然升腾起一片光辉,是那些火光,一瞬间火光大盛交织在一起。 刹那间,一股神圣浩瀚的力量冲天而起,贯穿了苍穹,自上而下,向四周疯狂的扩散! “嘶……” 凌冽突然痛苦的倒吸起了冷气,低头一看,只见他的白骨之上竟然出现了血丝,血丝不断的扩散,化成了经脉,血肉……他已经油尽灯枯的躯体竟然在自我重生! “这……这是怎么回事?” 凌冽震惊无比,抬头看向塔中那些火光,差点儿就跳了起来,道:“神魂火,难道这些是神魂火不成?” 在神农谷的典籍之中有一些关乎神乎其神的记载,比如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龙息,能聚人魂魄的幽冥草,以及肉白骨的神魂火…… 这些东西对于凌冽来说根本就是神话,但来到太古战场之后,他觉得很多东西或许真的存在,只是他没有遇到。 他本来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此时碰到这些火光的力量之后,竟然再次长出了血肉,不正是典籍之中记载可以肉白骨的神魂火吗? “如果是神魂火,那这塔里面究竟有什么?”凌冽不禁发问。 典籍之中对于神魂火并没有详细的出处记载,只有简单一句话:神魂之火! 神魂火的力量非常强大,几乎在片刻之间,凌冽的肉身就已经完全复原,甚至就连他的功力也都恢复了过来。 在经历过黑水的侵蚀之后,凌冽察觉自己的肉身变的更强大了,可能站在那里不动任由武神之下的强者轰击,都难以伤到他分毫。 所谓破而后立,与此同时,他的真龙不死血也更加强大,功力也更加精纯,隐隐之中他感应到了一股无比浩瀚的力量。 这股力量他非常熟悉,正是天龙神劫的力量,如果契机一到,相信他会再次引来天劫,突破九级武圣,打破桎梏,成为武神强者! 彻底恢复之后,凌冽站起身来走向那座巨塔。 站在塔前,他抬头看去,直接塔身直入云霄,根本就看不到尽头,仿佛联通了天与地一般。 在进塔门的那一瞬间,一股神圣,狂暴又残暴的力量从天而降。 咔嚓! 凌冽承受不了,单膝跪在地上,膝盖儿将地板磕的粉碎。 凌冽心中震撼无比,这股力量不光无比强大,竟然还有这神圣,狂暴与残暴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他抬头看去,顿时就呆住了。 在他眼前竟然是一个人的灵位,灵位前点了一盏长明灯,所谓的幽冥星海之中的点点星光就是长明灯散发出来的。 当他看清楚灵位上面的名字之后先是一脸的茫然,紧接着就是石化在了那里。 灵位上面写道:帝乙之灵位! 帝乙是谁? 熟悉封神故事的人对他绝对不会陌生。 因为他是商王文丁之子,商朝第三十位君主,也正是荒淫无道暴君纣王的父亲! 不过熟悉地球上殷商历史的人却知道帝乙却是一位明君,在位期间,主导了东夷跟人方之战,守卫了中原的安定。biqubao.com 凌冽不明白为什么帝乙的灵牌会出现在这个塔中,这个塔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轰! 他目视那盏长明灯,突然之间火光大盛。 凌冽发现自己处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不等他看清楚,就听见有人爆吼:“杀!” 抬眼看去,凌冽被震撼住了,只见眼前一大片密密麻麻全身黑色可怖鳞片,背身双翼,长着可怕獠牙的怪物。 这些怪物可以飞天遁地,力量惊人,所到之处,岩石树木就像是豆腐一般被它们的利爪与双翼抓的稀烂,而且铺天盖地不计其数。 在前方,是一支人族的大军,他们身穿简陋的铠甲,手握残破的武器,面对可怕的怪物,他们没有丝毫的畏惧,在一个威武的男子率领下进行重逢杀敌! 噗…… 血战开始了,残肢碎石到处都是,血流成河。 不过可惜,英勇的人族大军不是怪物的对手,死伤惨重,只剩下中军一路人马面临着怪物的围剿。 一名军士吼道:“王上,星空天魔已经挡不住了,还请撤退,我们护送您离开!” 凌冽顿时惊呆,星空天魔?这群可怕的怪物就是所谓的星空天魔?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太未免太过可怕,一身鳞甲,坚硬无比,背生双翼,可以飞天遁地,力大无穷,简直就是天生的战士。 如果入侵太古战场,根本就无法抵挡。 威武的男子厉声吼道:“混账,我帝乙怎可丢弃自己的臣民独自逃亡?给我杀,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凌冽再次震惊,帝乙,这个人威武不凡,奋勇杀敌的人竟然就是帝乙! 最终,人族大军全军覆没,剩下帝乙独身一人选择了自爆,与星空天魔同归于尽。 凌冽看的是热血沸腾,拳头紧握,指甲刺破了手掌鲜血不止而不自知。 有关帝乙的记载非常少,但毫无疑问如果有人知道他是力战星空天魔而死,必然会被尊为万古流芳盖世郡主! 在帝乙灵位的旁边,还有三个令牌,上面的名字分别是太甲,殷郊,殷洪。 除了帝乙的儿子纣王帝辛之外,祖孙四代竟然都在这里。 同样,凌冽通过神魂火看到了他们生前的一幕,他们竟然全都是力战星空天魔而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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