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看着桌上的食物,大眼睛有些移不开目光,悄悄的咽了一口口水,转身就要走。 凌冽看出小姑娘应该是很饿了,就准备付账离开,可是一摸身上立即就傻眼了,好像自从来太古战场之后,他一直都没有什么金钱概念,之前就算有一些钱,现在也全部都遗失了。 这下完了,没钱付账不就要吃白食了吗? 如果换成正常的商家这白食吃也就吃了,可现在人家都吃不上饭了,自己还要吃白食,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老人虽然窘迫,但毕竟做生意的,有些眼光,见凌冽这副神情,叹息一声道:“小伙子你是不是手头有些不太方便啊?” “呃……我身上确实没有带钱。”凌冽红着脸道。 听见这话,小姑娘的眼圈子顿时就红了,泪珠一个个的往下掉,委屈的哭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欺负我们?我姐姐已经失踪了,我爸爸妈妈也都不见了,为什么还要来欺负我们,呜呜……” 老人一脸的悲痛,抱着小姑娘,老泪纵横道:“斓儿别哭了,我们家把大家害成这样,这是我们应得的报应。” 凌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人摆手道:“小伙子你走吧,不用觉得内疚,我们文家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付出代价。” “老伯,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今天我路过这里,只是进来吃一顿饭,没想到身上没钱,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凌冽解释道。 小姑娘一听,道:“难道你不是来报复我们的吗?” 凌冽摇着头道:“我跟你们无仇无怨,怎么会来报复你们呢?” 老人叹息一声,道:“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彩儿害的大家流离失所,给人族惹来大祸,但凡是人族前来,都有资格向我们报复。” 凌冽更不明白了,问道:“老伯,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已经过去十年了,没什么好说的。”老人摇头道。 凌冽觉得这祖孙俩都极为善良,绝对不会做出什么罪恶之事,现在又白吃了人家一顿饭,见人家受这样的委屈,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他从化龙鼎之中拿出一枚蟠桃,顿时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浓郁的灵气,阵阵芬芳散发了出来。 顿时,老人跟小姑娘的眼睛都直直的盯了过来,蟠桃本就是灵药,又在化龙鼎之中吸收了一千年的灵气,几乎成了仙桃,一般人根本抵挡不住诱惑。 “小妹妹,我吃了你的晚餐,这个桃子就送给你吃,就当是补偿。”凌冽将蟠桃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伸手去接,老人却突然大声道:“斓儿不可!” 小姑娘立即缩回了手,凌冽一愣,道:“老伯,你这是……” 老人神情肃穆道:“小伙子,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桃子应该是价值连城的灵药,我们可接受不起啊。” 凌冽没有想到老人竟然会认识灵药,问道:“老伯,你知道灵药?” 小姑娘却道:“当然知道了,我姐姐还曾经说过要去试炼场摘灵药,回来给我吃。” 小姑娘的姐姐曾经去过试炼场? 凌冽立即开始回想,老人提过彩儿这个名字,凌冽立即拿出身上的玉佩,那是文彩的遗物,问道:“老伯,你认识这块玉佩吗?” “这是……” 看见文彩的玉佩,老人立即就呆立在了那里。 小姑娘则是叫道:“你怎么会有跟我一模一样的玉佩?” 说完,她从胸口掏出一块玉佩,跟文彩的一模一样。 老人一把抢过凌冽手中的玉佩,浑浊的眼泪滴落下来,紧紧的将玉佩抱在胸口,颤声道:“这不是你的玉佩,这是你姐姐的玉佩啊……” 果然,小姑娘的玉佩虽然跟文彩的一模一样,但上面的字刻的不同,一个刻的是文彩,一个刻的是文斓,文斓应该是小姑娘的名字,她是文彩的妹妹。 老人握着玉佩向凌冽问道:“小伙子,既然玉佩在你手里,彩儿是不是已经……” 凌冽心里难受,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避开老人,拿着手中的蟠桃递给文斓道:“斓儿,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她现在有事回不来,所以拜托我将这枚蟠桃带回来给你!” “真的吗?这是姐姐给我的吗?”文斓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将蟠桃死死的抱在了怀里。 “斓儿不可……”老人叫道。 凌冽向文斓道:“斓儿,我跟你爷爷有些话要说,你可以进去玩一会儿吗?” 知道凌冽是姐姐的朋友,文斓变的很乖巧,点点头走了进去。 等文斓离开之后,凌冽噗通一声跪在了老人的跟前,道:“老伯,我对不起你,文彩是救我而死!” 听到凌冽的话,老人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抱着玉佩哭喊道:“彩儿,我的彩儿啊,呜呜……” 良久之后,老人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将凌冽拉起来道:“孩子,快点儿起来,彩儿是为救人而死,那她就死的不冤枉!” 两人坐下之后,凌冽问道:“老伯,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吗?” 老人叹息一声道:“当年文彩前去试炼场,可以说是全镇的光荣,所有人都期待她归来,可是试炼场关闭之后,彩儿并没有回来,镇里却遭到了强族的洗劫……” 试炼场关闭之后,各大强族为了报复,开始对人族进行洗劫,一夜之前屠掉了数十个大型的城池,这座小镇也没有幸免于难,不过因为镇中人大多以务农为主,当时大部分人都在镇外,所以逃过了一劫,不过当时身在镇内的人无一生还。 小镇遭此浩劫,所有人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认为是文彩在试炼场之中得罪了各大强族,才引来这样的报复。 因此,全镇的人都仇视文家,欺负文家! 文彩迟迟不归,她的父母只好留下两岁的文斓前去寻找文彩,却一去再也没有音讯,文斓祖孙俩日子越来越艰难,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听完之后,凌冽心中悲愤不已,文彩为了族人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可是自己的族人却这般对待她的家人,太心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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