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凌冽顿时心生警觉。 他竟然从这个黄毛老头儿身上感觉不到丝毫力量的存在,甚至连气息都没有,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人的实力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黄毛老头儿一翻白眼道:“小屁孩儿,毛还没有张齐,脾气倒是不小啊。” 凌冽神情一阵缓和,抱拳道:“前辈,是我鲁莽了。” 这种级别的高手太可怕,想要对他不利的话,早就直接动手了。 黄毛老头儿看了看凌冽身后的天心,点点头道:“还不错,花了十年的时间,总算是拿到了种子!” “十年?什么种子?”凌冽皱眉问道。 “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在试炼场之中度过了十年吗?”黄毛老头儿道。 “十年?” 凌冽一瞪眼睛,道:“我明明在里面度过了一千年啊!” 可是他很快就立即明白了,众人的确是在试炼场之中度过了一千年,可黄毛老头儿也没有说错,他们也的的确确在只是度过了十年。 因为试炼场之中的时间流动跟外面的时间流动根本就不一样!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试炼场迟迟没有重新打开了,也能解释他们明明已经无比苍老的躯体为什么突然之间又变年轻了。 见凌冽明白了过来,黄毛老头儿道:“还不算太笨,没错,试炼场跟外面的时间比例是一比一百。” 众人都一脸的惊愕,竟然还有这种事? 好在他们及时出来了,否则,他们要在里面等上一万年才能重见天日,不过那个时候他们早就变成一堆枯骨了。 “前辈,我想知道无天城去哪儿了?”凌冽态度恭敬问道。 “无天城?无天城让教主带走了啊。”黄毛老头儿道。 带走了? 把一座城都带走了?而且还是用带,而不是用搬? 见凌冽一脸惊讶的样子,黄老头儿撇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教主想去哪儿,把无天城揣兜里不就带走了嘛。” 众人一阵狂晕,揣兜里就走了?拜托,那是一座城好不好? 不过震惊过后,凌冽却又并不觉得奇怪,在试炼场龙帝墓之中的壁画里,他看到了无天城主的画像,足以证明无天城主绝对是一个上古级别的超级强者。 这种强者的手段,不到那个层次,根本就无法想象! “前辈,是城主前辈让您在这里等候的吗?”凌冽问道。 黄毛老头儿斜着眼睛道:“废物,除了教主,天底下还有谁能使唤的动我老黄?” 教主? 凌冽不明白黄毛老头儿为什么要称呼无天城主为教主,问道:“不知道前辈所为何事?” “来找你取一样东西,见一样东西,同时带走一个人。” 黄毛老头儿说完,手掌一挥,只见化龙鼎之中飞出一样东西,横立在空中,随风飘动! 泪水顺着黄毛老头儿的脸颊滴落下来,噗通一声,他跪在了地上,嚎哭道:“多少年了,聚妖幡终于重现了!” 凌冽大惊,黄毛老头儿竟然跪拜聚妖幡,难道他是妖族中人吗? 只见黄毛老头儿冲着聚妖幡三拜九叩之后站起身来,一挥手,聚妖幡落在他的手中,重新交还凌冽的手中,正色道:“小子,我对龙族没什么好感,不过老龙既然将这聚妖幡托付给你,我也无话可说,只希望将来你能善待妖族!” 凌冽道:“前辈,聚妖幡既然是妖族之物,理应物归原主才对。” 黄毛老头儿摆手道:“这不光是老龙的意思,也是教主的意思,否则聚妖幡不会落在你的手里。” 他口中的教主应该就是无天城主,为什么她是教主?这个教是什么教?跟妖族又有什么关系? 可不管怎么说,这聚妖幡在手,就能够号令天下妖族,凌冽明明是人族,为什么要将聚妖幡交给他? 凌冽又拿出化龙鼎,道:“前辈,这化龙鼎是妖族至宝……” 黄毛老头儿再次摇头道:“这化龙鼎虽是妖族至宝,但除了老龙没人有资格据为己有,既然落在你的手里,那你就是它的主人。” 凌冽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来说,当年妖族的末落跟人族以及龙族有莫大的关联,妖族应该仇视人族以及龙族才对。 可现在妖族的至宝传承全落在了他的手里,难道妖族真的无人继承吗?他绝对不相信! 好像看出凌冽心里的想法,黄毛老头儿叹息一声道:“小子,虽然你得到了不少好东西,但你的肩上也落下了很多不可推卸的责任,明白吗?” 凌冽当然明白,人族至宝射日神弓跟神农尺现在在他手里,他就肩负着振兴人族的使命! 现在妖族至宝也在他的手里,他同样不能对妖族不管不问!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推辞不了,凌冽只好弯腰鞠躬道:“前辈,刚才你说要取走一样东西……” 黄毛老头儿一挥手,化龙鼎之中飞出一物,凌冽立即躬身站在那里。 一只失去光彩的石蜻蜓落在黄毛老头儿的手中,只见他满脸感伤道:“老龙,昔日我们并肩作战,你风光无限,天下无敌,没想到却走在了我老黄前头。” 凌冽心中震撼无比,这黄毛老头儿竟然曾经跟龙帝并肩作战过,这说明他跟龙帝是同一时期的人物,妈呀,这是一个骨灰级别的大人物啊,他究竟是谁? “老龙,跟我回家吧。”黄毛老头儿将石蜻蜓收了起来。 凌冽不敢多问,再次道:“前辈你刚才说要带走一个人。” 黄毛老头儿看向天心,道:“这丫头出自天神族,不过却与你极有渊源,现在又得到了种子,要好好的培养,教主嘱托我务必将她带回去收为弟子!” 什么?无天城主要带走天心,并且要收她为弟子? 天心一听立即就不乐意了,抱着凌冽的胳膊道:“不要,我才不跟你回去,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凌冽也不愿意天心离开,不过既然无天城主这么重视,那天心一定非常的重要,否则,也不会连妖族至宝都不要,却要带走天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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