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除了圣城就再也没有别的势力可以保住凌冽了。 后羿又道:“圣城固然危险,但起码你还有利用价值,但天神族对你除之而后快,因此,你只能暂时选择强者。” 凌冽能感觉到后羿对自己的关切之情,道:“老祖,太古战场如此的浩瀚,如果我要走,天神族没有那么容易找到我,我认为现在当务之急是救你出牢笼。” 后羿在着血海之中承受炼狱之苦,凌冽如何能够心安? “如果你真的想要救我,那就更要去圣城了,当有一天你发现了圣城的秘密,或许我还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后羿长叹一声道。 凌冽一愣,营救后羿怎会跟进入圣城有关联? 他想问清楚,但是后羿摇头道:“不用再问了,你了解的越多,在圣城你也就越加的危险,去吧,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禁锢后羿的巨大黑石在缓缓沉没,最后彻底淹没在血海之中。 “老祖……”凌冽悲呛大吼。 他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侯府自己的床上,脸颊上满是泪水。 “臭流氓,你醒了?”在他耳边响起玲珑惊喜的声音。 凌冽扭头看去,只见玲珑满脸的喜色,却憔悴不已,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你昏迷了足足七天。” 竟然昏迷了七天,看样子这七天的时间里玲珑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守候在他的身旁。 很快,其他人也得到了消息纷纷赶来,一个个都是憔悴不堪的盯着黑眼圈,在他昏迷期间,大家都是对他担忧不已。 “你可算醒了,再不醒俺老牛可就急了。”牛猛咧着大嘴道。 “师傅。”云腾眼圈子红红的,高兴的差点儿哭了出来。 凌冽内疚的一笑,道:“让大家担心了。” 不色和尚道:“我可没怎么担心,能杀老大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庆旭则是看了玲珑一眼道:“我担忧也只是干着急,就是这丫头可是整整熬了七天啊。” 玲珑一瞪眼,道:“谁是为他熬了七天了?我只是关心他什么时候死。” 说完转身就走,凌冽醒过来了,她心里一放松,立即倦意袭来,恨不得立即倒头就睡,睡他个七天七夜。 凌冽苏醒之后,体内的真龙不死血也开始复苏,伤势痊愈的很快,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再次神采奕奕。 入夜,庆天王府。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庆天王询问道。 凌冽道:“多谢王爷关心,我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了。” 庆天王笑着点头道:“龙族的体质果然是得天独厚,如此重的伤势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痊愈。” 凌冽抱拳恭声道:“多谢王爷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来保全我。” 庆天王摆手道:“小事一件,何足挂齿?更何况我早就将你当成了一家人,将你说成是我的儿子,也不算是牺牲什么名誉。” 凌冽当然不可能是庆天王所谓的什么私生子,只不过当初暴坤已经提到过凌冽的身份有问题,如果他是龙族的身份被坐实了,一旦传开,即便杀了暴坤,凌冽也会陷入危机。 索性庆天王就言明凌冽是他的私生子,毕竟他是羽翎族的王族,一位王族在外风流,留下子嗣再寻常不过了。 再加上凌冽现在身怀摩云金翅,也完全可以将他当成羽翎族,将两人说成是父子有极大的说服力。 “王爷,这会不会给您带来什么麻烦?”凌冽问道。 庆天王脸色凝重的点点头道:“本来不会有什么麻烦,但当你一箭射杀暴坤之后,事情可就很难说了,羽翎族出现这样的天才是整个羽翎族的大事,不出意外,皇城之内都会有人过来探查,一旦发现你手中黑色长弓的秘密……” 他没有说出射日神弓的名字,但暴坤既然认了出来,他一定也能认出来,包括皇城来的人也能认出来。 到那个时候不论凌冽是人族还是羽翎族,都会遭致天神族毁灭性的打击。 凌冽点头道:“我明白了王爷,看来我该是到离开的时候了。” 如果他继续留在庆天府,就等于是在坐以待毙,所以他必须得离开了。 “你能明白那就最好不过了,带上这个吧,或许能够给你一个掩饰自己的身份。”庆天王拿出一块金色的牌子。 这个牌子凌冽曾经在玲珑跟庆旭的身上见到过,是他们羽翎族王族子嗣的身份铭牌。 “当年玲珑其实有一个二哥的,名为庆烈,只是夭折了,这是他的身份铭牌,有了他,除非有人专门去羽翎族皇室宗祠查探,否则不会知道你的身份。”庆天王道。 看来庆天王说凌冽是自己的私生子并非是随口一说,而是早就有了这个想法。 “多谢王爷关切之情!”凌冽真诚感激。 或许庆天王只是为报救命之恩,但是凌冽真的感受到了长辈对后辈的真切关爱。 一条消息传开了,那就是凌冽已经伤势痊愈,为追寻武道巅峰,决定出外历练! “什么?你要走?” 玲珑听说之后,立即道:“不行,我不同意,你现在这种情况离开了庆天府跟送死没什么分别。” 看到玲珑这个样子,凌冽心里有些感动,虽然刁蛮任性了一些,但凌冽能感觉到她是真心在关切自己。 “我也不想走,可是如果我留在这里可能会更加的危险。” 凌冽摇头叹息道:“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件事情,我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我要去寻找我失散的族人。” 没错,就算没有这场危机,凌冽也非走不可,到目前为止他只找到了不色和尚一个人,而且如果不是及时相遇,不色和尚现在可能就危险了,这怎能让他不担心其他人? “那好吧,我跟你一起走。”玲珑道。 凌冽顿时一阵头疼,道:“我说我的郡主大人,你放着荣华富贵不要,跟着我餐风露宿的成何体统?” “难道你忘了?比武擂台你赢了,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们人族有句话叫嫁狗随狗,嫁鸡随鸡。” “喂,咱们可说好的,那件事情我只是帮忙,绝对不会娶你的!”凌冽叫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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