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眉头一皱,连忙道:“大家帮个忙,快点儿抬进来!” 众人一起帮忙,将那个大肚婆抬到医馆里面的床上,那个汉子拉住凌冽的手,哭喊道:“小神医,救救我老婆,救救我孩子啊……” 原来,这个大肚婆即将临盆,可是没想到还没有到预产期羊水就破了,情况非常的危急,来不及送去医院,就只能先送来这里。 “放心,交给我吧。”凌冽道。 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这种情况虽然危急,但是却难不倒他。 他立即着手准备接生,可是一检查就发现不太对,无论是孕妇的身体状况,还是胎儿的胎位都很正常,而且以胎儿的大小以及孕妇的盆骨大小,都绝不可能出现早产以及难产的情况。 突然之间,他的脸色一变,因为他察觉到胎儿的生命体征在减弱,这怎么可能? 红花? “医生,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啊……”孕妇抓住凌冽的胳膊哭喊道。 孕妇一张嘴,凌冽就闻到一股气味。 红花?是红花的味道。 红花是一种打胎的药物,在古代堕胎用的都是红花。 这个孕妇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因为吃了红花的缘故。 凌冽扭头一看,发现那个汉子虽然哭天喊地的,但是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心里明显是在盘算着什么。 妈的,有古怪,这混蛋是想算计自己。 你大爷的,为了算计自己,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这心肠该有多么的歹毒? 但是凌冽现在顾不上这些了,只想救人,然而很快他就开始失落了,因为红花的分量太重了,等他将胎儿接生出来之后,可能已经死亡多时了。 但是凌冽不想放弃,一咬牙道:“妈的,拼了!” 只见,他突然拿起一把刀,看向孕妇的肚子,那个汉子顿时大惊,喊道:“你想干什么?” “救人!” 情况危急,凌冽已经容不得考虑了,如果继续顺产,胎儿必死无疑,现在只能铤而走险直接剖腹,争取时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其实凌冽明白,自己能将婴儿抢救回来的几率太小太小,不过他却不能放弃,他不明白自己之前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医生,但他认为既然身为一名医生,只要有一线生机就绝不能放弃。 孕妇的肚子直接被剖开,现场众人都被吓坏了,剖腹产大家不是不知道,可是现场剖腹对于每一个人的视觉冲击力都是非常可怕的,一些胆子小的女性直接被吓哭了。 当凌冽看到胎儿的时候,全身已经是黑紫色了,当场砍断脐带,将婴儿取出,然后再将孕妇止血,简单的缝合伤口,保证其安全。 回过头来凌冽再看胎儿,凌冽心里猛的一沉,因为胎儿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他取出来的是死胎。 “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的……你这个杀人凶手……”汉子指着凌冽大声哭喊道。 凌冽没想到这个汉子竟然会这么狠毒,自己妻子生死未卜,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亡,他竟然还不忘记诬陷别人。 不过凌冽却无心指责,而是心中悲凉万分,胎儿是一个女婴,虽然还很小,但是通过五官就能看出等她长大一定是亭亭玉立,到了花季年龄如同鲜花一样的绽放。 可如今她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她的生命终结在了自己出生的那一刻。 女婴的死亡固然是因为她亲生父亲的狠毒,但凌冽觉得自己也有一份责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或许对方不放用她的死来做为代价来陷害自己。 与此同时,那些围观的乡亲们也都在议论纷纷,不过大都是在黯然落泪,可怜那个刚刚逝去的小生命。 陡然之间,凌冽心中突然燃起一道强烈的信念,那就是人定胜天! 这个女婴有什么错?有什么罪孽?就算上天要降下神罚,也与她无关,不应该连她活下去的机会都剥夺。 只要还有机会,我就一定不能放弃! 凌冽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认为只要自己肯努力,就一定能够争取一线生机! 他的双眼之中爆射出了锋芒,再一次拿起了银针,那一瞬间,银针上面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大吼一声:“龙抬头!” 银针上的金光化成一道龙影闪电般的刺进女婴的身体之中,那个汉子脸色立马就变了,吼道:“你干什么?我的孩子都已经死了,你还不放过她吗?” 同时,那些围观的众人都惊呆了,女婴都已经确认死亡了,凌冽这是想干什么? “给我让开!”凌冽冲汉子冷声道。 汉子怒了,道:“你个骗子,害死了我的孩子,现在还想折磨她的遗体,我要报警抓你。” 本来围观的群众并不知道凌冽想干什么,但最怕先入为主,当听到汉子说凌冽折磨女婴的尸体,立马思维随流,认为凌冽不甘心害死了人,想要做样子瞎折腾。 这时,村民们也都急了,跑过来道:“凌哥儿,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看到,你千万不能乱来啊!” 凌冽顾不上解释,再次拿起银针刺向女婴,他的这种“恶劣”行为无疑激怒了很多人。 那个汉子跳了起来,吼道:“我跟你拼了!” 凌冽目光冰冷,一挥手,汉子顿时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这时人群之中有人喊道:“好啊,害死了人不算,还敢打人,真是无法无天了,快点儿报警,把这个混蛋抓起来!” 群情激动,当场就有人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凌冽根本不管这些,手中的银针不断的刺进女婴的身上,刺完八针之后,凌冽划开女婴的胸口,更是将众人吓的不轻。 他们甚至以为凌冽疯了,想要毁尸灭迹!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凌冽在众人的心中已经不再是那个宽厚仁慈的神医,而是一个癫狂的疯子,魔鬼! 凌冽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滴落在女婴的伤口处。 “能不能争取到一线生机,就看你的造化了!” 凌冽突然一声爆喝,手掌之上金光闪现,拍向女婴的身体。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潜意识里认为这样做或许能够换来女婴的一线生机。 当一切结束之后,凌冽收回了手掌,脸上满是失落,因为他依旧没有察觉到女婴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他失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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