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灵儿一直以为王菱芝是富二代,却是没有想到背后竟然承受这么多的不公和心酸。 难怪对种植农作物这么在行,原来并非是兴趣爱好,而是被生活所迫。 要不是往返怀安县要一个月,兮灵儿都要亲自去看看王菱芝的父亲到底是什么奇葩的长辈了。 不管古代还是现代社会,子女做了大官的,哪一个当长辈的会不高兴。 也就王菱芝这样奇葩的父亲,不仅不为子女高瞻远瞩而感到欣慰,反而还要划清界限。 尤其听王菱芝说,自己给娘亲捎过去的一百两银票也被搜刮去。 兮灵儿当即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简直岂有此理!” 不给零用钱就算了,连女儿孝敬的钱都给没收了。 “你在这里等着,本宫这就去求皇上下一道圣旨!” 兮灵儿说着就要去找墨北寒写圣旨。 刚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 “来人,笔墨侍候!” 自己手下的人,自己处理就是,犯不着去麻烦墨北寒。 红绣本来也是听得义愤填膺,见着兮灵儿难得这般的动怒,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拿了笔墨过来,将卷轴打开,亲自为兮灵儿研墨。 兮灵儿心中生气,笔下的字也写的快。 用‘笔走游龙’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很快就为王菱芝的娘亲写了一封休书。 是王菱芝母亲休自己夫君王老爷的。 当然,是以她皇后的名义。 大致意思就是:王菱芝的娘亲养出王菱芝这样优秀的女儿,也算是为北冥培养出优秀的人才。 女儿如此优秀,其母品德必是不差。 而其父虽富甲一方,但是与王菱芝母女相比,德才差的不只分毫。 这样的品行根本配不上王菱芝母女两个。 所以皇后娘娘亲下懿旨,令其母张氏休夫,以免影响母女两个声誉。 看到兮灵儿‘奋笔疾驰’歇下这样的懿旨,红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愧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皇后娘娘,够霸气! 兮灵儿将毛笔一放,拿起刚写好的懿旨吹了吹,待上面的墨迹风干,卷起来就拿着向着大殿外走去。 “随本宫前去御书房。” 王菱芝抹了把眼泪,就着红绣的手起来跟在兮灵儿的身后。 兮灵儿越想越是生气,脚下的步伐也快。 就连进入御书房,侯在门前的小太监都能感觉到煞气。 “劳烦皇上用玉玺在这上面盖个章。” 墨北寒正在批阅奏折,就看见一道风卷进御书房,而后停住自己面前。 等到反应过来,兮灵儿已经把刚写好的懿旨展开在书案上。 “何人惹皇后生气了?” 墨北寒说着,将玉玺拿过来就在上面印了一下。 连内容都没看一下。 兮灵儿本来气得不轻,不过见到墨北寒这么信任自己,都不问问写的是什么,就拿起玉玺印在上面。 坏心情忽然就消散了。 “皇上都不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就印上了玉玺?” 墨北寒眉眼含笑:“皇后做事,朕自然放心。” 这句话兮灵儿倒是受用。 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道:“皇上看了之后只怕是就不会这样说了。” 兮灵儿发出邀请,墨北寒总是要给面子不是。 将还拿在手上的折子放下,仔细的看了起来。 只见斜飞入鬓的眉一会微蹙,一会又忍不住轻笑出声。 兮灵儿:“皇上可是会觉得我越庖代俎?” 既然盖上的是玉玺,而并非凤印,自然算是圣旨。 既然是圣旨,要么是墨北寒亲自书写,要么是墨北寒口述,他人代为记录。 可是兮灵儿连问都没问墨北寒一声,自己就写了圣旨,已经是违反了规矩。 然而墨北寒并没有恼怒,只是淡笑着道:“朕同皇后是夫妻,你我之间哪里还分什么越庖代俎。” 墨北寒说着,将兮灵儿的手拉了过来。 眉眼间都攀上了揶揄之色。 “不过话说回来,皇后管的还当真是宽。”竟然为王菱芝母亲休夫。 不愧是他的皇后,够霸气。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是我北冥的百姓,就都是皇上和本宫的子民。既然是本宫的子民,本宫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兮灵儿说起歪理来,头头是道。 墨北寒敛眸轻笑,眸光再次落在兮灵儿写的懿旨上。 “皇后说的没错。不过朕觉得如果再盖上凤印,就更加的有威慑力了。” 兮灵儿将手抽出来,把盖上玉玺的懿旨卷了起来。 “我这不是先过来让皇上印上玉玺吗,等回头就再盖上凤印。” 帝后下旨,看不吓死那奇葩的一家子。 回到承乾殿,兮灵儿把凤印拿了出来,在印着玉玺旁边的位置又盖上了凤印。 对王菱芝道:“王大人是想亲自带着圣旨回家乡接你娘亲,还是本宫差人前去传旨?” 王菱芝已经请了一个月的假,好意思再请假。 往返怀安县一趟要一个月,她不在的这一个月时间里,皇后娘娘说不定怎么操劳呢。 拱手对兮灵儿恭恭敬敬行礼:“皇后娘娘,微臣已经耽搁一个月,还是娘娘差人前去微臣家里传圣旨吧。” “也好。” 说实话,虽然培养出了不少的人才,可是兮灵儿还是习惯了差遣王菱芝和红绣两个。 王菱芝做事尽职尽责,许是出身的关系,尤其珍惜现在的生活。 这样的人在身边做事,自然放心。 红绣沉稳有度,处事不惊,做事有条有序。 两个人就是她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 “娘娘。”王菱芝犹豫的开口。 “恕微臣斗胆,不知娘娘方才写的懿旨——” 兮灵儿:“本宫不过是帮着你娘写了一封休书。” 兮灵儿接过红绣递上的清茶,慢条斯理的刮着上面的浮沫,漫不经心道。 王菱芝? “娘娘是想让我爹把我娘休了?”这样她就可以把她娘接来京城了。 “是你娘休你爹的休书。”兮灵儿看向王菱芝,似笑非笑道。 王菱芝—— 她没有听错吧,让她娘把她爹休了? 见到王菱芝一脸怀疑人生的反应, 红绣好心的提醒:“王大人怕是还没来得及回府上就进宫了吧, 瞧这一身风尘仆仆的,还是先回去好好歇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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