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菱芝带着大家已经烤好了一波肉串,放在盘子里一路小跑着过来。 “娘娘,肉串烤好了,快些尝尝臣的手艺怎么样!” 王菱芝的性子和小婵差不多,不像其他千金那么拘谨。 兮灵儿已经令人在草坪上铺了垫子,温声道:“放在那边吧,我们大家一起品尝。” 王菱芝小心翼翼的端着盘子放在了垫子上,兮灵儿走过去,落落大方的侧身坐下。 见状,那些个千金们本能的看向彼此,大家的眼中都露出惊讶。 皇后娘娘身份何其尊贵,竟然—— 坐在了地上。 兮灵儿拿起一串肉串咬下来一块。 之前兮灵儿挽起裤管下到田地里已经让大家另眼相看,如今用膳也是一样的不拘小节,大家又是惊讶的面面相觑。 仿佛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皇后娘娘! “嗯,味道不错!” 王灵芝几个第一次烧烤,手艺根本就是差远了。 为了不打消几人的积极性,兮灵儿才如此善良的夸赞。 “娘娘,您再尝尝臣女烤的肉串如何!” 见到王菱芝得到夸奖,一个女子也端了一盘烧烤过来。 里面有肉串,还有烤虾和鸡翅。 女子跪在垫子上,小心翼翼的把盘子放在兮灵儿面前。 兮灵儿清楚女孩子们被认可的心情,便拿起一只烤虾。 “嗯,味道不错,火候正好。” “娘娘,您再尝尝臣女的!” 大家都把自己亲手烤的肉串放在兮灵儿面前。 说实话,有的看着还可以,有的根本就烤焦了。 黑乎乎的一串,已经没了肉串原来的模样。 这么多的肉串,兮灵儿撑死了也吃不完。 便吩咐大家一起一起坐下,品尝。 之前在竹苑里烧烤,兮灵儿总是会和她们喝一点小酒。 红绣吩咐小太监端了香槟过来,拿起一杯香槟呈给兮灵儿。 “娘娘。” 兮灵儿递给红绣一个会意的微笑。 还是红绣懂她。 红绣浅笑着退下,纷纷给大家发了香槟。 “这些时日娘娘带着咱们一起劳作,实在是辛苦了,咱们今天就借花献佛,一起敬娘娘一杯!” 红绣提议,大家自然要捧场。 虽然不知道淡淡的琥珀色的是什么,还是纷纷响应。 “大家也辛苦了!” 兮灵儿举杯示意,而后豪爽的一饮而尽。 皇后娘娘都干了,大家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一饮而尽。 一杯香槟下肚之后,大家的反应神同步,都是砸吧着嘴,似在回味。 这——是酒? 怎么没有酒的辛辣,而且还怪好喝的。 还有这烧烤,吃着有木炭的味道,不过—— 还怪香、怪特别的。 一开始大家还很拘谨,几杯香槟下肚之后,便放开了不少。 有胆子大的举杯向兮灵儿敬酒,接着大家便纷纷效仿。 还有几个似乎烤上了瘾,又跑过去烤串,一边翻面一边刷油,倒也一模一样。 “这里如此的热闹,怎的不叫上朕一起。” 墨北寒的声音忽然响起。 夕阳西下,将墨北寒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诏儿也跟着过来了。 善儿一路小跑着跟在父子两个的身后。 父子两个一模一样。 都是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横在前,只不过墨北寒眉眼线条柔和,诏儿则是紧紧的绷着小脸。 还有一点,也是最好笑的一点。 墨北寒大步而来,步伐匆忙,诏儿年纪小,两只小短腿不停地倒腾着才能跟上。 画面可想而知。 六岁的小人绷着小脸,神情严肃,下面两只小短腿不停地倒腾着—— 就好像严肃的小脸是后P上去的。 大家自己不敢嘲笑,皇上和太子殿下驾到,忙不迭惊慌失措的起身,退至一旁,纷纷行礼。 “臣女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 兮灵儿很是无语。 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结果还来凑热闹。 就着红绣的手站了起来。 道:“皇上过来做什么,看你把我这些得力干将给吓的。” 一句‘得力干将’,这些个朝臣家的千金们都是不由得抿了嘴唇。 因为这是皇后娘娘对她们的肯定和认可。 “皇后这是不欢迎朕?” 墨北寒直接奔着兮灵儿而来,把那些还维持着行拜礼的女子们晾在一旁。 倒是诏儿,识大体。 小小的人儿严肃的开口:“都平身吧。” 兮灵儿—— 还得是儿子,比老子懂事。 “皇上是来送诏儿的吧。” 兮灵儿扬着声音道,笑容里藏针。 而后压低了声音对着墨北寒道:“皇上过来是想要借机会选几个看上眼的充盈后宫?” 这么一大顶帽子压下来,墨北寒可不敢戴。 一本正经的附和:“诏儿见着母后一直没回承乾殿,便吵着让朕带着他前来。” “父皇已经把你送到母后这里了。” 后一句墨北寒是对着诏儿说的。 诏儿看了看那些女子,对着墨北寒微微一礼:“儿臣谢过父皇,父皇请回吧。” 墨北寒—— 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母子两个都巴不得他快点离开。 什么叫高兴而来,扫兴而归,形容的就是墨北寒这个皇上。 等着墨北寒离去,大家才算是舒了口气。 要说是最开始入宫跟着兮灵儿学习,偶尔的见到墨北寒,这些朝臣家的千金也会害羞。 毕竟墨北寒相貌英俊,而且又年轻。 可是看到皇后娘娘兮灵儿的相貌和如仙子一般的气质,滋生的那种怀-春的心动只能压制下来。 放眼整个北冥,哪一个女子又皇后娘娘这样的美貌,又有哪一个又如此清新脱俗的气质。 正因为如此,这些朝臣家的千金们才没有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心思。 也正是因为这样,墨北寒离去,大家才不再紧张。 兮灵儿带着诏儿和善儿来到食物区:“想吃什么,自己动手就是。” 见到桌子上各式各样的西式糕点,诏儿有些小情绪:“母后平时都没有给诏儿这么多的美食。” 兮灵儿—— 果然无端吃醋的基因还是遗传给了诏儿。 “诏儿每一样都试试,若是喜欢哪一种就记下来,以后母后为诏儿做。” 兮灵儿这样承诺,诏儿才算满意,端着兮灵儿给他和善儿拿的盘子,开始挑选点心。 “诶呀,我的烧烤!”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兮灵儿转身,就看见曹大人家的千金提着裙摆向着烧烤架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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