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寒也很想尽快试一试睡在火炕上的感觉。 便去了承乾殿,想问一问兮灵儿还要几日搭建的火炕才能使用。 结果赵公公说,退朝之后皇后娘娘就带着王菱芝和红绣出宫了。 至于出宫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赵公公也不知道。 墨北寒只好去御书房批阅奏折。 话说兮灵儿带着王菱芝和红绣出宫,是为了选建立培训班的地点。 红绣对京城一带最为熟悉,向兮灵儿建议了几个地点,都是距离京城不远的近郊。 所以三个人坐上马车去选地址了。 一直快要天黑,才赶回来。 兮灵儿也选好了地址,就等着春暖花开,好动工建房。 回到宫中,兮灵儿就匆忙的去了御书房,想把自己选好地址建立培训学校(班)的事告诉墨北寒。 马上就要晚膳时间,墨北寒也正想着看完手上的折子回承乾殿陪着诏儿一起用晚膳。 正巧兮灵儿回来,便提前‘结束工作’。 “灵儿出宫可是做什么去了?” 跑了一天,兮灵儿也是饿了。 “我有重要的事要和皇上商量,我们边走边说吧。” —— 天色渐黑,宫墙上燃了灯笼。 两人十指相扣走在宫道上,跟在后面的太监婢女都故意离得远远的,生怕扰了帝后说亲昵的话。 “今天我和王菱芝、红绣出城去选地址了,我打算建立一个培训班。” “哦?何为培训班?”墨北寒不解,对于培训这个词很是陌生。 兮灵儿把自己的想法详细的说了出来,墨北寒不停地颔首,最后道:“灵儿当真是高瞻远瞩,朕何德何能,竟然能得以遇到灵儿。” 兮灵儿很是怀疑小婵把她帮着买的那些小言文偷偷的给墨北寒看了。 因为墨北寒说情话的同时,竟然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抬起,拉至唇前轻轻的亲了一下。 后面还跟着好多太监婢女呢。 墨北寒不在乎,兮灵儿可没有他脸皮厚。 心里也确实流淌着蜜汁,可是也确实是不好意思。 虽说在这个古代皇上宠幸自己的妃子贴身的太监宫女都要在寝殿外候着,等着随时差遣,可是兮灵儿从来没有让下人在屋外候着过。 因为不想被人‘偷听’。 也是自从兮灵儿住进宫中之后,小德子就‘失宠’了。 墨北寒再也不让他在寝殿外值夜,等候随时使唤,就连更衣、宽衣这些事都不需要小德子了。 都是兮灵儿代劳。 一开始小德子还觉得自己失宠,心里不是滋味。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便不这么觉得。 这哪里是失宠,分明就是皇后娘娘对他的恩典。 皇后娘娘没入宫之前,哪一天睡过囫囵觉。 都是抱着拂尘站在寝殿或者御书房里,趁着皇上不注意偷偷的打个盹。 哪怕是有一丁点的动静,都会随时的惊醒,生怕被皇上发现自己偷懒,加以责罚。 可是自从皇后娘娘入宫之后,皇上和皇后娘娘入寝之后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自己也能睡个踏实安稳的觉。 只要第二日赶在皇上起床之前赶来承乾殿就可以。 如今墨北寒当着这么多的太监婢女面前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兮灵儿当然会不好意思。 嗔怒的把手挣脱出来,低声责备:“那么多双眼睛在后面看着呢!” 墨北寒眉眼含笑,又将兮灵儿的手捉了回来:“灵儿不必难为情,他们不敢看。” 兮灵儿—— 这是敢不敢的事吗? 但凡眼睛不瞎的谁会看不到! 见兮灵儿还在嗔怪的瞪着自己,墨北寒便转了头向着跟着后面的一众太监宫女看去。 “你们可是看到了朕与皇后亲昵?” 兮灵儿—— 都不知该说墨北寒点什么好。 掩耳盗铃? 一叶障目? 都不对,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奴才什么都没看到。” “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听着太监宫女异口同声的回话,兮灵儿尴尬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灵儿作何这样看着朕,他们又不敢说出去。”墨北寒语气宠溺。 兮灵儿气得用力的呼了口气。 她承认,在这方面自己是做不到像墨北寒这样的厚颜无耻。 所以庆幸后宫只有她这一个主子,而且向来都是墨北寒主动。 要是让她像电视里演的古装剧里的妃子那般的争宠,还不如把她杀了。 一家三口一起用了晚膳。 墨北寒提议,去乾德宫去看一看火炕的炕面烘干的如何了。 按照兮灵儿的吩咐,小太监早午晚烧了三次的灶膛。 等着大块的柴烧的差不多的时候,就用青砖将灶膛口挡上。 这样可以防止冷气倒抽,同时还能最大的保证柴火燃烧产生的热度多持续一阵子。 平整的炕面已经烘干的差不多了。 墨北寒摸着上面温热的炕面,忍不住道:“若是睡在这火炕上,定是又暖和又舒服。” 虽然兮灵儿买了羊毛毯子铺在两人寝殿的床上,可是和热乎乎的火炕还是差了一些。 “皇上若是想尝试,今晚就可以睡在火炕上。” “当真?”墨北寒眼眸一亮,惊喜的问道。 昨天晚上烧了几灶膛的柴,今天又生了三次火,炕面已经烘干的差不多了,完全可以住人了。 “难道我还会骗皇上不成?” 兮灵儿哭笑不得。 一向沉稳的男人竟然因为一铺火炕,像个孩子一样。 “来人!将这席子铺好,再拿一些被褥送过来!” 墨北寒当即道。 “朕今夜就留在这乾德宫就寝!” 小德子! 很想说:皇上,万万使不得啊! 您贵为九五之尊,怎么能在这样的厢房就寝呢? 然而皇命难违,小德子自然是不敢说的。 当即带着人将席子铺在火炕上,又吩咐婢女打水过来擦拭干净,自己则是带着人去拿被褥了。 躺在被窝里,墨北寒由衷的感叹:这火炕当真是舒服啊! 身子下面暖和和的,方一躺下就感觉到困意。 躺在夫妻中间的诏儿,已经睡熟了,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若是北冥的百姓家家户户都搭建火炕,以后到了冬天就不用遭冻了。” 墨北寒继续感慨。 “灵儿原来那个世界还有什么好的法子?” 屋子暖和,兮灵儿也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道:“好法子太多了,就是这里太落后了,没法实行。” “不急,朕相信,只要朕跟着灵儿一起努力,北冥也会像灵儿先前的那个现代社会一样的发达!” 黑暗中,男人眸光晶亮,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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