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把达人皇的尸体送回去,就不怕达人一族与我北冥开战吗?” 兮灵儿本能的问道。 墨北寒一抖搭在胳膊上的斗篷,体贴的为兮灵儿披上,在侍卫们面前,亲自帮着兮灵儿将斗篷系上。 “这些年朕就是对达人一族太过宽容了。” 竟然与墨景淮暗中勾结,想要挟他把辽北城让出去。 “既然他们如此的不安分,朕便将他达人一族一举攻下。” 兮灵儿不由得竖起拇指:不愧是她男人,果然霸气。 当天晚上,墨北寒便接到密报,发现大批的兵马正秘密地向辽北而来。 墨北寒勾唇冷笑。 看来这五年来墨景淮一直在暗暗招兵买马,培养自己的势力。 大笔一挥,写下四个字:按兵不动! 他倒要看看,墨景淮的目的是不是和他料想的一样。 墨北寒两人连夜将书信送了出去。 等着随风离开,兮灵儿好奇的问道:“墨景淮是想谋反?把我们困在辽北生擒活捉?” 墨北寒嗤笑:“只怕是不止墨景淮手下暗中养着的兵力。” 墨北寒这么一说,兮灵儿马上就明白了。 “他和达人勾结,对皇上两面夹击?” 墨北寒微微颔首。 “想必是这样的打算。” 兮灵儿有些无语。 可能是她对权势没什么渴望,所以始终想不明白古代的皇子为什么对这个位置这么执着。 人活一辈子想要追求的不就是富足安康么,做个闲散王爷多好,不用为国家大事伤脑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皇上可是做好了防御?” “朕协同灵儿前来辽北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部署。 吩咐齐将军带兵再迟上半个月出发。” 所以齐将军的兵马就驻扎在辽城相邻的墨北城外。 只要发出信号弹,半天时间内就能赶到。 兮灵儿:“皇上果然有先见之明。” 墨北寒微微叹息:“若是灵儿坐在朕的这个位置上,也会同朕一样,未雨绸缪。” 兮灵儿:“所以这就是坐在高位者的悲哀吧。” “灵儿无心这个位置,自然会这般想。”墨北寒被逗笑了。 兮灵儿:好吧,她胸无大志。 —— 进入亥时,辽城御史匆匆赶来驿站向墨北寒禀告:穆将军带兵攻打达人部落,却不想达人一族另外派出兵力前来攻打辽城。 留下守城的兵将只有一千兵力,怕是无法守住辽城。 安御史刚赶来驿站不久,随风的手下也前来禀报。 说是辽城南部发现大队的人马,正在向着辽城而来。 安御史还没来得及退下,听到侍卫的禀报,眸色微转,心中暗自得意。 虽然安御史是垂着头,自认为是不动声色,还是被墨北寒看在眼里。 故意道:“为朕准备盔甲,朕要亲自带兵杀敌!” “皇上,万万不可呀!”安御史当即‘好心’的拦阻。 “有何不可?”墨北寒不动声色的反问。 安御史:“如今达人的兵力兵临城下,我北冥守城的兵力只有千人,敌众我寡,兵力如此的悬殊,皇上贵为九五之尊,怎能去冒险!” 墨北寒似笑非笑的勾唇:“既然安御史如此的担心朕的安危,不如——就让安御史亲自带兵,将这辽城守住。” 安御史—— “皇上当真是会说笑,臣只是个文官,哪懂得带兵打仗。” 墨北寒眸色蓦地一凛:“朕欲亲自带兵守城,安御史极力劝阻,如今朕令安御史带兵去将这辽城守住,安御史又如此推脱,难道是想着坐以待毙,等到辽城被达人攻破,将朕生擒活捉!” 安御史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皇上明鉴,臣并非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何意?”墨北寒冷声的问道。 安御史—— 心中清楚,大敌当前,无论作何说辞都是不对。 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若是朕信得过臣,臣现在就前去带兵守城。” “好!” 墨北寒扬声道。 “不愧是我北冥臣子,勇气可嘉。朕便派安御史亲自带兵守城。” 安御史—— “皇上放心,臣定当全力以赴,誓死护住辽城!” 安御史豪壮的立下誓言,悲戚戚的走了。 墨北寒勾唇冷笑,等着安御史离开之后,对随风道:“可是将朕的书信亲手交给齐将军?” 随风:“回禀皇上,卑职的手下已经将书信亲自交到齐将军手里。” “嗯。”墨北寒满意的颔首。 辽南的那股兵力并不担心,齐将军将这股兵力放入,想必是要趁其不备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至于攻到城下的达人兵力。 墨北寒冷冷勾唇,除非是墨景淮和穆将军现在就谋反,若不然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要装作守住几天的。 安御史没有急着去亲自守城,第一时间来到淮王府。 把墨北寒的旨意告知,墨景淮勾唇冷笑:“本王那三皇弟怕是乱了阵脚,才会令安御史前去带兵守城。” 安御史:“王爷,接下来怎么办?下官是不是要假装守住几天?” 墨景淮再次冷笑一声:“想必朕那三皇弟已经想到了什么,本王偏偏要反其道而行!” “现在就传令下去,打开城门,让达人攻进辽城!” 安御史:“可是——辽城的无辜百姓——” 墨景淮:“没有杀戮怎么能称为是战争! 差人去给乌日更将军传个话,让他带兵一路杀到驿站!” 管家去吩咐人给乌日更传话了。 安御史心中担忧:“王爷,达人已经攻到城下,王爷不出面做一做样子吗?” 墨景淮冷笑:“本王那三皇弟马上就要到了末日,本王还多此一举的做什么样子!” 安御史动了动唇,也没再说什么。 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总觉得皇上好像是备了后手。 要不然听到达人兵力已经攻到城下,怎么不见一点的惊慌? 驿站。 墨北寒吩咐下去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两人。 墨北寒握住兮灵儿的手,问道:“灵儿可是害怕?” 兮灵儿嗤笑:“只要皇上一句话,我分分钟都能让城门外的达人兵力化为灰烬。” “不急。” 墨北寒轻轻的拍了拍兮灵儿的手背,“若是不看到胜利在望,又怎么会失望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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