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戬出面,窦氏借机灰溜溜的跟着回了房间。 兮灵儿嗤笑一声:“这两人双簧倒是配合的默契。” 她可不信窦氏那么大的声音,冷戬没听见。 不过是因为她和墨北寒回来了,不得已才假意的呵斥。 随风向墨北寒禀告了百姓安置状况,便也退下了。 “今天真是辛苦了灵儿。” 回到房间,只有夫妻二人,墨北寒由衷道。 兮灵儿捏着酸疼的肩膀,靠在了躺椅里:“皇上若是觉得我辛苦就帮我捏捏肩。” 放眼古今,也就兮灵儿敢使唤一国之君。 墨北寒没有一点怨言,道了声‘好’,站在兮灵儿身后。 修长的指落在兮灵儿的肩上,力道得当。 很快随风就把火盆送了过来。 有了火盆,房间里温暖了不少。 兮灵儿还是感叹道:“还是现代社会里好,冬天南方可以开空调,北方有集中供热。” 取暖设施齐全,不像这古代,一家人只能围着个火盆。 “灵儿这么一说,朕倒是更想去那个现代社会里看看。”墨北寒道,神色向往。 兮灵儿仰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微微一笑:“皇上若是想去,也不是不可以。” “当真?” 墨北寒眸色惊喜。 “不过皇上就要辛苦一些。” “朕不怕苦!”墨北寒语气坚定。 只要能到那个先进发达的现代社会去看看,吃些苦又有何妨。 “等着把百姓安置好,回到京城,皇上就跟我一同练功。” 就算是墨北寒不想去现代社会里看一看,兮灵儿也是要传授他功夫的,她可是蜀山弟子,又怎么会让自己的男人只活个几十岁就寿终正寝了呢。 那可不行。 “好。”墨北寒郑重的应下。 自从到达辽北,就一直忙个不停,都还没有用膳。 兮灵儿问道:“皇上也饿了吧,想吃什么?” 墨北寒叹了一声:“百姓受灾严重,朕哪里还有心情用膳。” “该用膳还是要用膳的,皇上要是不吃的饱饱的哪里有精神操劳。” “灵儿说的也是。”墨北寒很是听劝。 “大冷的天气随便弄些暖身子的就行。” 被兮灵儿养的嘴刁的男人第一次没点菜。 兮灵儿瞥了眼身旁的火盆,提议:“要不——吃火锅?” 冬天门窗关的严实,而且帝后住着的房间别人也不敢靠近。 墨北寒:“灵儿果然与朕心灵相通。” 兮灵儿:不是说没心情吃饭吗,怎么又和自己心灵相通了! 考虑到随风带着手下也忙了半天,不知道有没有吃饭呢。 兮灵儿可不会亏待自己人。 让墨北寒把随风传了过来,一问之下才知道,随风和手下只喝了些为百姓分发之后剩下的粥,连馒头都没吃到。 兮灵儿让随风多带几个手下过来,说是把口粮拿过去给手下的人分发下去。 随风也没多想,恭敬的退下去带人了。 兮灵儿在商城里买了大包装的自助小火锅,考虑到侍卫们的饭量,又买了烧饼。 驿站给百姓落脚,侍卫们只好在驿站外的空地扎了营帐,铺上路上带着的防潮垫及厚厚的棉被,倒也不算委屈。 尤其是兮灵儿让墨北寒吩咐下去,取暖的炭不必省着,要保护自己别被冻伤,成为累赘。 随风觉得他似乎有些发现了皇后娘娘有什么秘密,比国师还要有本事,似乎大家需要什么,皇后娘娘就能拿出什么来。 所以也就没有控制用炭。 一百号人,挤在两个营帐里,每个营帐三个火盆,足够取暖。 和快随风就带着一队手下前来领口粮,兮灵儿让大家把堆在地上的自助小火锅和烧饼拿去,给大家分了,又告诉随风自助小火锅的食用方法。 随风带着手下离开,夫妻两个也拴上门,开始偷吃。 咳,开始吃火锅。 自从墨北寒坐上皇位,北冥日益强盛,虽然有些邻国骚扰,却也不足为患。 不需要墨北寒这个皇上御驾亲征。 所以这五年来墨北寒也算是在皇宫里养尊处优。 如今从中午忙到晚上,也是乏了。 墨北寒喜欢吃海鲜,不知是因为京城不产海鲜,还是墨北寒接受新生事物的能力强。biqubao.com 兮灵儿准备了鲜活的虾,还有新鲜的八爪鱼,肥牛、黄喉千叶肚,还有一些蔬菜,不是太多,足够两个人的分量。 又把自己珍藏的茅台拿了出来。 墨北寒拿过茅塔拧开为自己倒上一杯:“还是灵儿懂朕的心思。” 兮灵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是,只要价钱贵的好东西,皇上哪一个不喜欢。 火锅吃到了一半,随风便在房间外禀报:“皇上吗,皇后娘娘,怀王妃来了驿站,说是要接家人去府上一叙。” “准了。”墨北寒隔着门道。 房间外,冷戬对着随风拱了拱手,便带着妻儿急忙的走了。 “密谋才对吧。”房间里,兮灵儿夹了一片千叶肚,放在铜锅里涮了涮,嗤了一声。 墨北寒没说话,兀自的为自己又倒上一杯茅台。 兮灵儿:“皇上可别再把自己灌醉了。” “朕的酒量朕自己自是有数。” 兮灵儿也吃的差不多,把涮好的一片千叶肚放在墨北寒的碟子里,干脆放了筷子。 撑着腮对墨北寒道:“皇上觉得冷戬一家来辽北真的是为了受灾的百姓吗?” 要真是为了受灾的百姓,为什么没见着冷戬出一分力? 年纪大了可以理解,善款和物资什么的总该要捐出来吧。 墨北寒哼笑一声:“灵儿急什么,时候到了不就知道他们的目的了。” 从京城一路来到辽北,所经过的城池,墨北寒已经差随风私下里和各城池守城的将军询问过,徐达仁和方文达两家都已经秘密的来了辽北。 墨北寒说着,仰头喝了一口茅台。 兮灵儿帮着往铜火锅里放了些肥牛,道:“也是,当务之急先把受灾的百姓安置好要紧。” “灵儿和朕想到了一块。”墨北寒将兮灵儿放在碟子里的千叶肚沾了蘸料,放入口。 等一片千叶肚下肚之后,道:“还是灵儿涮的千叶肚好吃。” 兮灵儿—— 这男人是千年铁树开花之后,无时不刻就会对她讲一句情话。 不过—— 听着心里怪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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