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北御史安德全是逃不过治罪了。 至于墨景淮—— 墨北寒冷笑。 如果这样还能得到辽北的百姓拥护的话,他也无话可说。 随风还没把安御史带过来,就听见了敲锣的声音。 “各位父老乡亲,排好队来领粥了!” 兮灵儿和墨北寒两个寻着声音看去,就见着一伙子人向着这边走来。 走在前头的看着像是哪家的管家,手上提着铜锣,边走边敲。 身后跟着不少的家丁,还推着两个小推车,每个小腿上放着一个大木桶,想来是装着粥的。 “粥来了!” “怀王爷又给咱们施粥了!” 锣声一响,百姓们那里还顾得上‘皇上万岁’,纷纷爬起来去找碗,而后争先恐后的向着那一伙人跑去。 墨北寒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一伙人,不由得眯了眼眸。 不管墨景淮是真心为着百姓,还是想收买人心,大冷的天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粥,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看样子墨景淮已经不是第一次为百姓施粥,百姓们虽然争先恐后的向着粥车跑去,可是那管家模样的男人吩咐了几句,便井然有序的自动的站成两排。 没有争抢,说明至少每人都会得到一份粥。 这一点还是让墨北寒非常满意。 若是墨景淮对受灾的百姓不闻不问,还真就不配做他皇家的人。 那边井然有序的施粥,这一边,随风已经把安德全带了过来。 安德全跟在随风后面,一路小碎步的向着这边走来。 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抬起袖子擦拭着额上的冷汗。 随风带着两个手下在安德全的身后,这样的架势哪里是请,分明就是把安德全押过来的。 几人的身后,墨景淮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长子,走得慢条斯理。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安德全恭恭敬敬的跪下,行参拜大礼。 还不等墨北寒开口,就见着墨景淮已经来到了面前。 唇角掀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对着墨北寒微微的颔了下首,似笑非笑道:“王兄就不给皇上行参拜大礼了。” “快看!是怀王!” “怀王来看咱们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接着就有不少的百姓捧着盛着粥的碗跑了过来。 纷纷的跪下,对着墨景淮千恩万谢:“多谢怀王为咱这些穷苦百姓施粥!” “若不是怀王殿下,咱们这些穷苦百姓只怕就要等着被饿死了!” “大家快快请起。” 墨景淮放开牵着的长子,一手抱着女儿,弯身去搀扶就近的那位老人家。 此举一出,百姓们又是感激零涕的一番颂扬。 墨景淮面色温和:“快快趁着粥还热着拿回去分给家人,若不不够再去排队领粥。” “诶诶!” “多谢怀王殿下!” 看得出来,墨景淮似乎深得民心。 百姓们纷纷应着,起身端着粥回到棚子里去和家人分享了。 百姓们散开后,墨景淮这才向着墨北寒看过来。 兄弟两人视线隔空交汇,一个得意之中透着挑衅,一个冷厉威严。 可怜了被晾在一旁的安御史,皇上不开金口,根本就不敢起身。 伏跪在地上,明明是寒冬腊月,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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