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御史谄媚的跟在墨景淮身后,准备一同前去迎接帝后。 墨景淮忽然的停下脚步,转头对着安御史道:“本王那三皇弟可是在城外等着去迎接?” 安御史:看守城门的副将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让皇上在城外等着,这天寒地冻的,吐口吐沫都能冻成冰! “郭副将的人说,郭副将先请皇上移驾去了驿站——” “那就让本王那三皇弟在驿站等着吧!” 当今圣上又怎样? 既然到了他墨景淮的地盘上,就是他墨景淮说了算! 不等安御史的话说完,墨景淮就转身折了回来,一撩袍角在正位上坐了下来。 “为安御史看座!” 婢女恭敬的应下,为安御史到了一盏茶。 安御史—— “王爷,这——不妥吧。” 你们兄弟两个神仙打架,可别殃及无辜啊。 他还有一家老小等着朝廷发的俸禄吃饭呢。 哪能和王爷您比啊。 您有个前皇后的母后靠山,不拿朝廷的俸禄也是衣食无忧。 而且两位侧妃的娘家先后举家搬来这辽北苦寒之地,三家土财主养活王爷您一家,王爷您您什么都不做,一辈子都花不完啊! “有何不妥?安御史说来被本王听听。” 墨景淮铁了心想让晾一晾墨北寒。 漫不经心的拿起茶盏,捏着盖子轻轻的拨了拨上面的浮沫,又故意的吹了吹温度刚好适宜的清茶,才啜了一口。 安御史—— 得罪了哪尊大神闹不好项上的人头都要搬家,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墨景淮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一点也不着急。 安御史心里再怎么着急也是没办法。 直到墨景淮将一盏茶喝完,才漫不经心的站了起来。 “走吧,咱们一同去迎驾。” 安御史陪着笑脸跟着起身,默默的在心里为自己点了蜡烛。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竟然被晾在了驿站里。 没错,郭副将恭敬的带路,将墨北寒一队人马带到驿站,足足过去了不知几盏茶的功夫,还是没见辽北御史前来迎驾。 兮灵儿和墨北寒能沉得住气,冷戬沉不住气了。 在屋子里不停地走来走去,甚是担心。 “这——怀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故意这般的晾着皇上,安御史定然是不敢,一定是怀王的意思。 也不怕皇上一怒之下在治他的罪。 冷戬一直不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得窦氏眼花心烦。 “怀王故意这般做自是有他的道理!” “有什么道理?” 冷戬正一肚子气,窦氏正好自己撞在枪口上。 “故意激怒皇上对他,还有咱们一家子有什么好果子!” “没有好果子又能怎样?都已经被贬为怀王了,难不成还能把头给砍了!” 本来自己的女儿贵为皇后,结果连凤椅还没做热乎呢,就成了怀王妃。 冷戬心中有气,窦氏还一肚子气呢。 “试问这天底下谁不知道当年是皇上谋反,把怀王给赶下了龙椅,自己坐上了皇位!” “妇人之见,妇人之见呐!” 冷戬气得手都抖了。 指着窦氏,恨铁不成钢道:“当年我之所以同意雪儿同骁王的亲事,还不是因为看到骁王深得民心。 霜儿头脑简单没注意,就算是如今的怀王坐上了皇位,还不是咱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当年冷戬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 两个女儿,分别同太子和骁王定亲,不管哪一个坐上了皇位,他冷家的地位都不会动摇。 可是千算万算,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被这没有远见的妇人坏了好事。 “父亲,如今已经已成定局,您再怎么责怪娘也是无济于事。” 冷寂站出来为窦氏说情。 走过来扶着冷戬在椅子上坐下。 宽慰道:“父亲无需这般的激动,怀王敢这样做,定是已经想好了对策。父亲就不要担心了,您再怎么担心着急,事情已经这样,也是改变不了什么。” 见着自己的儿子说的还像话,冷戬一拍大腿叹了一声,道:“说起来父亲也是糊涂!” 当初要不是以‘罢官’相要挟,又怎么会丢了头上的乌纱帽。 再不济儿子冷寂也会子承父业,在朝中做个一官半职。 要不是因此,他又怎会因为女儿的一封书信,就带上全部家当来这苦寒之地遭罪。 “父亲,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再责怪自己了。像姐姐书信中说的,咱们一家来这辽北做个土财主也是不错。” 冷戬—— 又是一拍大腿叹了一声。 得,一家子,就没一个随了他的,都跟着他们的娘一样,头发长见识短。 想他冷戬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娶了窦氏,若是当年不是被窦氏的美貌迷昏了头,娶了别的女子,怕是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 “墨景淮那畜生倒是胆子大,竟然敢把皇上晾在这里。” 屋子里只有夫妻两人,兮灵儿也不想亏待自己,把放在空间戒指里的躺椅拿了出来,抱着暖宝宝惬意的靠在躺椅上。 墨北寒把玩着桌上的茶盏,勾唇冷笑。 “没本事者还不都是这般,想要给朕一个下马威。” 兮灵儿:“那皇上准备怎么反击?”治罪还是罚一年的俸禄? 墨北寒撩起眼眸向兮灵儿看过来:“朕在灵儿的心中就是这般的没有肚量?” “朕是为了辽北百姓而来,岂会在乎一个无足重轻的小辈!” 听闻墨北寒这样一说,兮灵儿忍不住对他竖起了拇指。 “不愧是皇上!一心为百姓着想,果然是一代明君。” 墨北寒嗤笑:“只怕是朕帮着辽北的百姓重建家园之后,那墨景淮还会又别的目的。” 兮灵儿:墨景淮都已经是手下败将了还有别的目的? “他不会是想造反吧?” 墨北寒嗤笑:“凭他也配!” 手下败将,再怎么蹦跶还不是一样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管墨景淮是想造反,还是想借机闹出什么幺蛾子,兮灵儿都不怕。 抱着暖宝宝惬意的摇晃和躺椅,道:“管他呢,人贱自有天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墨景淮真的敢造访,大不了就是把人给嘎了,也省的再继续蹦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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