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如此相求,本国师恭敬不如从命。”逸尘对着兮灵儿微微颔首。 两人好像真的不认识一般。 祭坛上,原本兮灵儿接下册宝就要焚香拜天,而后跟随墨北寒一同回宫。 现在变成了逸尘盘坐在蒲团上‘做法’引雷。 逸尘阖着眼眸,双手掐诀,薄唇一张一合,似在念着什么。 只见一碧如洗的天空出现一小块阴云,阴云慢慢聚集,最后形成漩涡,漩涡越转越快,中央似有闪电闪个不停。 忽然高空中旋转的漩涡向着太和殿而来。 漩涡像是能分辨众人的身份,先是在墨北寒头顶的高空旋转了一阵,而后飘到兮灵儿和诏儿的上方。 为了不让人抓到把柄,兮灵儿放开诏儿的小手:“先站在一旁。” 诏儿听话的站在逸尘身旁,那带着闪电的漩涡在兮灵儿的上方旋转了一会,便又向着下面的朝臣飘去。 每飘到一个人的上方,盘旋一会就会离开,直到飘到方文达的上方,盘旋了一阵之后忽然一道炸雷劈下。 方文达被劈的外焦里嫩,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诸位大人可是信了?”逸尘无波无澜的问道。 亲眼见着天雷在方文达上空停下,将其劈的昏死过去,哪一个还敢不信。 满朝文武跟捣蒜一样,连连称颂国师神通广大,哪一个还敢质疑。 户部侍郎徐大人和冷戬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两人都心有余悸,庆幸天雷劈的不是自己。 逸尘引来天雷证明兮灵儿并非是妖女,而且绝大多数的朝臣对墨北寒还是相信。 ‘妖女’的事情解决了,不过兮灵儿有些为逸尘师兄担心。 修仙之人不能私自引天雷杀人,修为和寿命都会折损的。 好像知道兮灵儿担心自己,一同从祭坛上走下的时候,逸尘趁着太监没有跟在身旁,轻声的道:“不必担心,那个方大人死不了。” 只不过会疯癫,再也干不了坏事。 承乾殿。 墨北寒看着仙风道骨的逸尘,勾唇冷笑。 “国师出现的还真是时候。” 虽然逸尘及时出现,为兮灵儿解围,不过自己的王后被别的男人这么密切的关注,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 逸尘神色淡淡:“关乎灵儿的一切,本国师当然要关注。” 墨北寒被气笑了。 磨着后槽牙:“国师跟朕的王妃还真是关系匪浅。”竟然如此亲昵的称呼。 “那是,本国师与灵儿认识的时候皇上还不知在何处。”逸尘笑意清润,可是出口的话一点都不避讳。 兮灵儿也曾说过,很早以前就和逸尘相识,所以这一直是墨北寒心中所芥蒂的。 只不过在逸尘面前并不想表现出来。 似笑非笑道:“那又如何,如今灵儿已经是朕的皇后,诏儿也已经五岁。” 不得不承认墨北寒这一招反杀绝对够狠。 逸尘清隽的脸上温润笑意消失不见,又是那一副无欲无求的清冷模样。 恰好兮灵儿换下了繁重的皇后宫服从内殿里出来,连同头上的凤钗也全部的卸下,又是那一身胜雪罗裙。 犹如仙子一般,无论是气质还是装扮,和逸尘很是默契。 墨北寒的脸色——黑了。 自己的皇后和国师同系列的穿着,怎么看着怎么心情不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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