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灵儿刚现场指挥没一会,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一个小太监前来对小德子说了什么,小德子走过来通报:“皇上,娘娘,前院的公公说是冷相想要求见。” 墨北寒本能的看向兮灵儿:“灵儿觉得朕宣还是不宣?” “随便。”兮灵儿不以为然。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现在躲着冷戬不见,封后大典那天还不是一样要见面。 总不能那天也不露面吧。 墨北寒明白兮灵儿的意思,当即沉声道:“宣冷相进来。” “宣冷相进来——”小德子扬着嗓子唱报。 不一会,冷戬就由宫里的公公引领着来到御花园。 看到昔日繁花似锦的御花园变成光秃秃的一片泥土,冷戬着实愣了一下。 快步的来到墨北寒面前,做了个参见礼,便开口问道:“皇上这是欲要作何?好好的御花园为何要拆掉了?” 墨北寒:“冷相前来求见难不成就是为了问朕这个?” 被墨北寒这么一问,冷戬脸色有些尴尬。 当年一直支持墨景淮,后来墨北寒把墨景淮拿下,被软禁的太上皇也救了出来。 太上皇下旨,将皇位传给墨北寒,墨北寒登基之后就把墨景淮一家发往辽北。 朝中的大臣纷纷称颂墨北寒宅心仁厚,可是冷戬却是知道,辽北苦寒之地有多荒凉。 夏天还好,到了冬天躲在屋子里盖上棉被都会觉得冷。 五年来,没少偷偷的往辽北运送粮食、棉衣物之类的物品。 虽然他这个‘国丈’没有受到牵连,可现在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微臣自是不是为的这个。”冷戬尴尬的拱手拘礼。 一抬头,‘才发现’站在墨北寒旁边的兮灵儿,便好奇的问道:“皇上,想必这位便是皇上刚召入宫的妃子吧。” “正是。”墨北寒面色无异。 兮灵儿也客套的转过来对着冷戬微微颔首。 冷戬—— “霜儿!你是霜儿!” 冷戬震惊又喜悦,想要触碰兮灵儿,又有些犹豫,已经伸出的手因激动而微微的抖着。 要是眼睛里再酝酿出几滴眼泪兮灵儿就真的要相信了。 转眸看向墨北寒,面上没有一点紧张和局促。 “皇上,这位大人口中所说的霜儿、是皇上与臣妾说的那位故去的王妃?” “正是。”墨北寒配合的天衣无缝。 “霜儿,我是你父亲,难道霜儿不认识了?”冷戬颤抖的拍着自己的胸脯道。 看到今日的兮灵儿,说不震惊是假,只不过没有一点的喜悦。 反而的心中那股的怨气更为强烈。 五年前要不是这该死的丫头诈死,当今圣上又怎么会一怒之带人谋反,将他的贤婿一举拿下。 若不是这个该死的丫头,他的雪儿又怎么会被发配到苦寒之地。 “这位大人,虽然看着您这身的官袍,官阶应该不低,不过还真就不配当本宫的父亲。” 不等墨北寒开口,兮灵儿似笑非笑道。 下巴微抬,神情倨傲。 “霜儿——”冷戬一脸的受伤。 “虽说你如今贵为皇妃,可是哪有不认自己父亲的道理!” “这位大人怕是认错人了,本宫并非叫什么霜儿,也并不是这位大人的女儿。 本宫的父皇是南诏女尊国第一任男皇。” 冷戬—— “你——真的不是微臣的女儿冷若霜?” 兮灵儿似笑非笑的展开双臂:“这位大人觉得本宫像你的女儿?” 最初的冷若霜愚蠢至极,五年前的她性子清冷少言寡语。 如今的她已经想起在蜀山时的过往,可以说是脱胎换骨,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现在的她和五年前性格和气质大不相同。 “像,实在是太像了。”冷戬仔细的端详着兮灵儿,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语。 兮灵儿笑了。 “这么说来还实在是巧。” 兮灵儿说着看向墨北寒,笑吟吟的问道:“皇上当初费尽心思的讨好本宫,想必就是因为本宫和皇上故去的那位王妃长相极为相似吧?” 墨北寒被打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有想到兮灵儿会这样问他。 要是不承认,只怕冷戬会更加认定就是五年前的冷若霜。 可要是承认了是因为‘两人’长得像,又担心晚上被赶下床,一时间墨北寒被难住了。 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好在兮灵儿自己就帮着他做了回应:“就是皇上因为本宫与皇上那故去的王妃相貌相似、把本宫召入宫本宫也不会介意,相信这天底下怕是有不少的女人想要做皇上那位王妃的替身,都没本宫这般的荣幸。” “灵儿说的极是。”墨北寒抓握兮灵儿的手,紧紧的裹在掌心。 四目相对间,一个满眼深情,一个情意绵绵。 冷戬都开始怀疑了,怀疑眼前的女子不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冷若霜。 偏偏这个时候诏儿开了口:“娘亲,过去这么长时间怎么只建了这么一点。” 照着这样的速度,娘亲说的儿童乐园,什么时候才能建完。 “太子殿下,您称呼这位娘娘什么?”冷戬先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面露惊喜。 太子殿下称呼娘亲的女子,除了那冷若霜,还能有谁。 “丞相大人是年纪大了耳朵也不灵光了?没听见本太子称呼娘亲吗?” 冷戬被诏儿怼的脸色讪讪。 兮灵儿掩唇轻笑。 “太子殿下当真是让皇上宠坏了,皇上还是把太子殿下送过去让凤鸾殿那位娘娘养着吧,本宫可是怕带不好太子殿下。” 兮灵儿言语嫌弃。 冷戬又开始迷了。 这个女子要真的是冷若霜,怎么会如此嫌弃自己的孩儿? 还劝皇上把太子送去凤鸾殿养着,而且看着也不像是演给他看的,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嫌弃是那么明显,就差没有直接说出来太子殿下没有教养了。 “诏儿就要留在承乾殿,才不去凤鸾殿!” 诏儿不知道娘亲为什么说要把他送去凤鸾殿养着,心中不高兴,紧紧的抓住兮灵儿的手。 这一次墨北寒很是上道:“诏儿跟灵儿很是投缘,对朕都没有这般依赖过,灵儿就是看着朕的情面,就帮着朕将诏儿养在膝下吧。” “皇上已经这样说了,臣妾要是推脱的话就太不识抬举了,不过诏儿可是要听话,不然的话本宫可就要把你送走了。” “诏儿听娘亲的话,娘亲不要把诏儿送走。” 一家三口‘三簧’配合的天衣无缝,冷戬离开时都是恍恍惚惚,不敢确定兮灵儿就是冷若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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