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计划的双日每天第一节数学课也改为了语文。 兮灵儿让墨北寒告知太傅,每天教书时间最多不能超过一个半时辰,因为接下来还要教诏儿数学。 要是太傅还像之前一样,把整个上午时间都占用了,诏儿岂不是跟现代社会里那些孩子一样,每天不停地学这学那,连玩的时间都被剥夺了。 虽然兮灵儿想诏儿优秀,可也不想诏儿那么累。 可怜了许太傅,每天顶着压力教母子两个读书,对诏儿太严格担心‘娘娘’不高兴,对诏儿太宽容也一样担心‘娘娘’认为他不负责任。 连着教了母子两个两天之后许太傅发现,新入宫的娘娘似乎真的是跟着他读书的,因为好多的字这位新娘娘都不认识。 许太傅听说了早朝上发生的事,丞相一直追问皇上带回宫中的娘娘是哪里人氏,不得已皇上才把想要在封后大典那天昭告天下的事情提前的告知众朝臣。 这位新娘娘来头不小,是南诏女尊国的长公主,因为爱慕皇上不远千里来到北冥,皇上见她一片痴心,便将她纳入宫中,并且将太子殿下也送到其膝下抚养。 只是—— “娘娘,您在南诏的时候没有跟着先生读过书?” 如果跟着先生读过书的话不可能连字都不认得。 “太傅说笑了,本宫自然是读过书的,只不过我南诏和北冥的字并不一样,所以才想着跟着太子一起跟着太傅读书。” 兮灵儿没有一点心虚,反正这个许太傅也没去过南诏。 许太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娘娘要跟着老夫读书。” 兮灵儿态度客气:“有劳太傅了。” “娘娘莫要说什么有劳不有劳的,老夫可是不敢当。”许太傅笑眯眯的抚着胡须,被尊重当然高兴。 上完许太傅的‘语文课’,休息二十分钟,就是兮灵儿为诏儿上数学课。 按照课程,兮灵儿先交诏儿认识数字,想等着诏儿把数字都认熟了再教简单的加减法。 诏儿第一次上数学课,对于新奇的课程自然会质疑。 “娘亲为什么要教诏儿数学,诏儿学会了数学有什么用?” 兮灵儿轻轻点了下诏儿的额头:“诏儿要是学会了,用处可就大着呢。 诏儿知道承乾殿里又多少的太监和婢女吗?” 诏儿微微的摇头。 他不知道承乾殿里有多少的太监宫女,只知道他们都要听自己。 “那诏儿可是知道你父皇每个月要从国库里拨出多少的银两给这些人发月银?”兮灵儿继续问道。 诏儿再次摇了摇头。 兮灵儿继续问道:“那诏儿可是知道国库里有多少银两,每个月要拨出多少给朝中的大臣发俸禄? 北冥各处的税收又是多少?” “诏儿不知道,父皇从来没有和诏儿说过。” 兮灵儿揉了揉诏儿的头,耐心道:“所以诏儿就要学好数学,等着诏儿学会了,只要知道承乾殿里又多少太监宫女,每个月没人的月银是多少,到时候就会计算国库每月要拨出多少的银两了。” “真的吗?”诏儿的眼睛亮亮的。 “当然是真的,娘亲怎么会骗诏儿。” “娘亲快快教诏儿,诏儿想学会数学。” —— 兮灵儿每天按照制定好的计划跟着诏儿一起读书、教诏儿数学,一转眼一个星期过去。 这一天一家三口午膳之后一起在御花园散步,墨北寒道:“朕已经令钦天监选了吉日举行封后大典。” 关乎自己的事,兮灵儿自然关心:“是哪一天?” “九月十八。”墨北寒眉眼温和;“钦天监查阅黄历,说是难得一遇的大吉之日。” 兮灵儿—— 在心里很是‘客气’的问候了钦天监的家人。 去你-妈的九月十八,还难得一遇的大吉之日,知道她所在的那世界那一天同胞们经历了什么吗! “怎么?灵儿不喜欢这个日子?” 看到兮灵儿反应不对劲,墨北寒关心的问道。 兮灵儿:“我跟八这个数字犯冲,皇上让他们随便挑个什么日子都可以。”只要不是九一八就行。 “也好,今个朕抽出时间亲自挑选个黄道吉日。” “有劳皇上了。” 墨北寒如此的在乎自己的想法,这一点兮灵儿还是满意的。 毕竟这古代不比现代社会,试问除了墨北寒之外还有哪一个做帝王的会这么尊重自己妃子的想法。 墨北寒想尽早举行封后大典,这样一来所有人都要称呼一声‘皇后娘娘’,而并非像现在这样的‘没名没分’。 连诏儿都叫‘娘亲’而并非是‘母后’。 于是一番挑选之后,挑了个最近的日子:九月初九。 对兮灵儿的解释是:九月初九登高远望,寓意步步登高—— 兮灵儿:“——行吧,皇上觉得这个日子好就好。” 老人节也好过九一八。 得到兮灵儿的人认可,墨北寒便吩咐人提前准备。 在这之前兮灵儿又跟墨北寒商量了一件别的事情:现代社会里的有钱人都会在自家给自己孩子打造一个儿童城乐园, 自己儿子的老爹贵为一国之君,堪称有钱人中的有钱人,所以她这个做母亲的想给自己儿子建一个儿童城乐园不过分吧? 当然,不需要墨北寒这个北冥‘首富’掏腰包,只要他点头腾出一块地方就行。 兮灵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还拿出手机给墨北寒看了现代社会里儿童城乐园是什么样的。 不需要找工匠师傅,只要几个小太监帮着把她准备的娱乐设施安装好就可以。 虽然占地面积要大一些,可可是宫中占地面积这么大,也不差她儿子一个儿童乐园的地方。 墨北寒看过了兮灵儿给他看得画面,连连点头赞成。 “明日朕便吩咐小德子去帮着选个地方,灵儿告诉朕需要多少多大的地方,购买设施的银子朕拨给灵儿。” 兮灵儿:“不用了,给诏儿建儿童乐园从国库里拨银子,要是让那些朝臣知道了,又要拿这事做文章了。” “灵儿难道忘了,当年与朕合伙建的砖窑,这些年的红利可是都在朕这里存着呢。” 墨北寒意有所指。 兮灵儿忽然想起这件事。 手掌向墨北寒面前一摊:“总共有多少,全部拿来。” “好,朕的私银也一并交给灵儿保管。”墨北寒抓住兮灵儿的手,拉至唇前亲了一下。 兮灵儿—— 这男人不管是好的坏的,倒是学的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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