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历任的皇后都住在慈宁宫,墨北寒也想将慈宁宫赐给兮灵儿,被兮灵儿拒绝了。 她可不想住皇后那个老妖婆住过的地方,嫌晦气。 墨北寒无奈,只好让她自己挑选个喜欢的宫殿。 得知墨北寒没有把象征皇后地位的慈宁宫赐给兮灵儿住,法丽德心里平衡了。 初入宫时她本想要住进慈宁宫,被墨北寒委婉的拒绝了,说慈宁宫太过陈旧,让她自己随意挑选一个中意的宫殿。 现在那个改头换姓的兮灵儿也没如愿的住进慈宁宫,看来皇上对她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嘛。 法丽德得意又嘲讽,只不过这一份得意没维持多长时间,就被打脸了。 兮灵儿挑了一个中意的宫殿,墨北寒也令小德子分派过去不少的宫女、嬷嬷、太监,结果兮灵儿只来得及在整个宫殿里熟悉了一圈,就被诏儿拉着去了他的承乾殿。 “诏儿不喜欢娘亲住在那里,诏儿想要见到娘亲还要走很远的路。 诏儿想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看到娘亲,就像诏儿每天早上都能看到父皇一样。” 兮灵儿—— 现代社会里正常的家庭都是一家人住在一起,然而这里不是现代社会,是北冥的皇宫,没办法。 兮灵儿被诏儿拉着去了承乾殿陪着他一起玩,墨北寒这边早朝结束就匆匆的赶去华清宫,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华清宫的小太监说,娘娘被太子殿下拉走了。 于是墨北寒又匆匆坐上步辇,向着承乾殿而去。 夏末秋初的太阳格外的热情,诏儿喜欢在承乾殿的院子里玩,又要兮灵儿陪着, 小孩子不怕太阳晒,然而兮灵儿可不想顶着烈日陪儿子。 从‘内殿里’搬出一张躺椅,还有一把遮阳扇,吩咐承乾殿的小太监安置在靠着墙的位置。 墨北寒匆匆回到承乾殿的时候,兮灵儿正惬意的靠在躺椅里,头顶上支着一把超大的遮阳扇,遮阳伞下还放了一张小圆桌子,及三把椅子。 桌子上还摆放了不少的水果和糕点。 听到小德子尖着嗓子唱报‘皇上驾到’,承乾殿里的管事大太监张来顺忙不迭的出门相迎。 “皇上——” 张来顺欲言又止。 墨北寒一心惦着兮灵儿,哪里会注意到,沉沉的嗯了一声,下了步辇大步的进了院子。 然而一踏入院子,便愣住了,连脚下的步伐都跟着停下。 张来顺忙不迭的弓着身子凑上来,小声的禀报:“奴才也不知娘娘是从哪里搬出来的这么些个物件,娘娘吩咐奴才们把这些物件都摆放好,奴才们也不敢违背娘娘的懿旨——” 皇上和太子住着的宫殿,娘娘才住进宫里一天还不到,就擅自做主随意改动、安放这么些个没见过的东西。 要知道,皇上住着的宫殿每一个物件都有自己的位置,哪是想挪动就能随意挪动的。 张来顺以为墨北寒会龙颜大怒,才这般小心翼翼的禀报,当然更多的是害怕自己无辜的被皇上降罪。 墨北寒转头看向张来顺:“都是哪几个帮着娘娘安置的?” 张来顺—— 完了,看来还是要遭受无辜牵连了。 皇上这般严肃的询问,摆明了就是想治他们这些个无辜的奴才的罪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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