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寒已经这样承诺,法丽德也不好再说什么。 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怎么会因为她而永不充盈后宫呢。 不过法丽德对于善乐坊坊主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狐媚子,竟然能让皇上动心,以至于生出召进宫中的想法。 —— “皇上,把守宫门的护卫前来禀报,说是圣女娘娘欲要出宫。” 小德子回到御书房之后,恭敬的传话。 墨北寒继续看着面前的奏折,冷厉的俊脸没有任何波动:“派辆马车,再派上两名暗卫暗中保护便是” 小德子—— 皇上当真是一点都不在意,连娘娘出宫去做什么,又什么时候回宫,问都不问。 法丽德带着两个小宫女在宫门前等着,只见小德子远远的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 “奴才见过娘娘。”小德子走过来之后对着法丽德恭敬一礼。 “皇上听闻娘娘要出宫,便吩咐奴才为娘娘安排了马车。” 法丽德本想出宫之后自己雇上一辆马车,去哪里,又是去做什么,墨北寒也不会知道。 可是小德子已经将马车带了过来,总不能拒绝。 只好敷衍的说了句客套的话,带着两个小宫女坐进了马车里。 “去问一问车夫,可是知道那善乐坊?”马车行出宫门之后,法丽德对一个小宫女吩咐道。 小宫女恭敬的应了一声,掀开车帘对着赶车的车夫道:“你可知道善乐坊怎么走?” “奴才知道的。”车夫憨厚的回复。 “那便去善乐坊吧。”法丽德淡淡道。 车夫赶着马车向着善乐坊的方向而去。 差不多半炷香的功夫,只听马车外传来一声“吁——”,马车也跟着停下。 “主子,善乐坊到了。” 车夫恭敬的对着马车里道。 两个小宫女先下了马车,一个将车帘挑起,一个搀扶着法丽德从马车里下来。 下来之后,法丽德对着一个小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小宫女便过去将一小包的碎银塞给了车夫。 “回去之后皇上若是问起,就说娘娘随便在街市上逛逛,万不可说是来了善乐坊。”小宫女低声的提醒道。 车夫将小包碎银子接了过去,连连笑着道:“姑娘放心,奴才自是不会乱说话的。” “走吧,进去吧。” 法丽德抬头看了看善乐坊的牌匾,而后对着两个小宫女道。 两个小宫女恭敬的应了‘是’,跟在法丽德身后一同进了善乐坊。 “这位夫人可是有提前订了雅间?” 善乐坊的小厮客气的过来招待。 看着小厮一身青衣打扮,就是有钱人家府里普通小厮的打扮,法丽德心中颇有不屑。 看来这善乐坊也不过如此,连小厮都是一身的穷酸相。 “本——” 法丽德本想说‘本宫’,话都已经说了一半马上反应过来。 “带本夫人去你们最上等的雅间。” 法丽德并没有回答小厮的话,下巴为她,神情倨傲。 “抱歉,善乐坊最上等的雅间是专程留给身份尊贵的贵客,夫人若是想要光顾,只能跟随小的去别的雅间。” 岂有此理! 想她后宫娘娘的身份还不够尊贵吗! 法丽德当即就变了脸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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