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法丽德的眼神,翠竹恭敬的应下,快步的向着内殿走去。 墨北寒跟随法丽德进入内殿的时候,内殿里正燃着那种香,一踏入,墨北寒便闻出了和昨个晚上法丽德带过去的香炉是同样的味道。 见到墨北寒走进来,翠竹便退下了。 这样的反应很是不合规矩。 法丽德将墨北寒让到正位,笑盈盈的说是要吩咐婢女煮茶,便走了出去。 “解药呢?”法丽德小声的问道。 翠竹将一个小纸包交给法丽德,菊花也赶紧将准备好的水呈上。 法丽德将小纸包里的解药到入口,接过水仰头灌了进去。 而后将空杯盏和包着解药的只塞给翠竹,吩咐道:“你们两个不要靠的太近,这合欢香只要是吸入便会燥热难耐。” 翠竹和菊花恭敬的应了声是,便一起退下了。 方才她们两个点上合欢香的时候都是秉着呼吸,而且娘娘也找人试过合欢香的药力,怎么会不知道这个。 法丽德服下解药之后便又回到内殿。 正巧见到墨北寒从正位上起身。 “皇上——” 看着墨北寒的反应法丽德就知道,是合欢香起了作用。 故意捏着嗓子娇媚的唤了声‘皇上’,而后笑吟吟的走了过去。 “皇上怎的起来了,是见着臣妾没有回来,所以着急了?” 法丽德搀扶着墨北寒的胳膊,借着假意搀扶墨北寒坐下,故意的发生肢体接触。 药效发作,别说是她这样美艳的女子,此时面前怕是奇丑无比的婆婆,这男人怕也是控制不住。 墨北寒确实有某方面的欲望。 浑身血液上冲,只觉燥热无比,急需找人帮着将这难耐的燥热排泄出去。 然而墨北寒定力和忍耐力都是超乎常人,运用内力压制着血脉喷张的念头,道:“朕方想起来,还有要事需要处理。” “皇上急什么。” 见着墨北寒已经药效发作,这么好的机会法丽德怎么会放过。 缠着墨北寒的胳膊,声音娇媚:“再怎么重要的事也不急于这一时。 皇上难得来臣妾这凤鸾殿,怎能连一盏茶都不喝就离去呢,若是传了出去,还不得说臣妾不懂规矩。” 法丽德故意的拖延时间。 心里清楚,吸入的合欢香越多,就越是难以把控。 “朕下次再来!” 墨北寒强行咬牙克制,用力将法丽德甩开,对着外殿道:“小德子!摆驾承乾殿!” 在外殿候着的小德子听到主子的吩咐,再结合主子声音的不对劲,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也顾不上规矩不规矩,便要进入殿内。 被翠竹和菊花跨步挡在了面前。 “内殿和娘娘的寝殿相连,德公公难道想要破坏宫中规矩?” 小德子! 皇上声音都如此的不对劲了,他还管什么劳什子的规矩。 “两位宫娥姐姐说笑了,奴才一个阉人,哪来的那么多规矩,就是这凤鸾殿不也是有不少的太监。” 小德子笑着道。 心中想着若不是到了不得已的地步,还是不要翻脸的好,毕竟后宫就这一位娘娘,万一哪天皇上改了主意,真的独宠这一位娘娘呢? 也是说不定的。 “小德子。” 墨北寒唤了一声,也没见到小德子进来救驾,咬牙艰难的又唤了一声。 “你是聋了吗?没听见朕的口谕!” 听着墨北寒说话的声音小德子就知道情况不妙,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日后的后宫霸主,对着翠竹和菊花说了句得罪了,便要硬闯进去。 翠竹和菊花对视一眼,心里比小德子更加清楚内殿里即将发生什么。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用身体做成一道人墙。 “方才皇上说话的声音德公公也应是听得出来,若是这个时候闯入,扰了皇上和娘娘的好事,德公公可是担当得起!” “要杀要剐奴才把脑袋送上就是!” 小德子心中着急,也顾不上面对的是两个女子,突然出手,用内力将翠竹和菊花震的飞了出去,而后闯进内殿。 “大胆狗奴才,给本宫滚出去!” 法丽德眼见着就要成好事。 因为墨北寒连甩开她的力气都没有,而偏偏这个时候小德子闯了进来,法丽德怎能不气。 “皇上!” 小德子根本没心思应付法丽德。 见着墨北寒向着他伸手,便急忙的快步过去。 法丽德危险的紧了紧眼眸,放开墨北寒对着小德子出招。 小德子赶紧应对。 法丽德功夫不弱,小德子也一样是个高手。 眼见着自己占不到便宜,法丽德厉声道:“德公公可是有想过,坏了皇上的好事可是什么样的下场!” “坏了皇上的好事是什么样的下场奴才是不知道,奴才只知道若是让娘娘得逞,皇上定会砍了奴才的脑袋!” “来人!” 法丽德见一时间无法将小德子击退,便扬声道。 小德子嘿嘿两声,道:“难道娘娘想让这整个后宫都知道,娘娘用药将皇上迷昏,于行不轨之事。” 法丽德—— 一时气急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个后果。 自己宫里的太监不会功夫,就算是是将御林军招来也未必会站在自己这方。 小德子和法丽德缠斗在一起,墨北寒凭着最后的一丝毅力艰难的向着外殿走去。 见状,小德子也不敢任由他一人离开,不再顾及伤了后宫娘娘会被如何治罪,一掌将法丽德击飞,飞身掠起来到墨北寒身旁,扶住墨北寒的身体,带着掠身飞出。 “该死的狗奴才!” 法丽德扶着被掌风击中的胸口,望着小德子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道。 “坏了本宫的好事,本宫定不会善罢甘休!” “皇上,要不——奴才帮您寻个好看的宫女您将就下吧。” 搀扶着墨北寒回到承乾殿,小德子忍不住的提议。 身为阉人,昨天夜里都是难受的难以忍受,皇上这样正常男人就更是无法忍受。 万一再因为隐忍暴毙而亡岂不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令人将冰块送过来,送朕去烟雨楼。” 墨北寒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可见这合欢香有多厉害。 以前跟着冷若霜学的,把冬天的冰块放在地窖里用棉被包裹严实,留着夏天冰镇水果。 没想到夏天还没到,却是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墨北寒打算用冰块水先泡上一阵,实在不行便去烟雨楼的寒潭,借此除去身体里的燥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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