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寒不语,看着夜倾城,似在等他相告。 夜倾城将银票揣好,神情暧昧道:“这善乐坊的后院有一面湖,湖中央有一处亭子,皇上可是想要前去碰碰运气?本鬼医可以为皇上带路。” “回吧。” 墨北寒似乎突然没了兴致,淡淡的吩咐一声,而后阖了眼眸。 如同来时一样,端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夜倾城—— 善乐坊主人突然出现的时候不是追的挺主动吗,怎么忽然之间就没了兴趣? “难道皇上不觉得——” “鬼医难道也想跟着朕一起入宫?” 夜倾城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墨北寒打断。 缓缓地睁开眼眸,冷冷的看向夜倾城。 夜倾城—— 他在京城也是买了宅子的,自然不会跟着入宫过夜。 讪讪的从马车里下来,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缓缓走远,不解的皱了眉。 “父皇是出宫了?可是去做什么?” 承乾殿里,诏儿并未歇下。 五岁的小人站在大殿门前,看着从马车里下来的男人,无论是站姿还是稚嫩的小脸,都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诏儿怎么还没歇息?” 看到自己的孩儿,墨北寒眉眼间的线条都跟着柔和下来。 走过来便要牵着诏儿的手一同进入大殿。 “父皇还没有回答诏儿的问题。” 诏儿微微偏身,避开墨北寒的大手。 紧绷的小脸颇为严肃。 墨北寒无奈的叹息,解释道:“父皇出宫微服私访。” “父皇可是有寻访到了什么?” 墨北寒正色回答自己,诏儿才肯让他牵着手。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一同进入大殿。biqubao.com 墨北寒道:“我北冥国泰民安,到处一片繁华景象。” “是父皇治国有方,北冥才会如此的繁盛。”诏儿认真道。 小小的人儿相貌和自己如出一辙,清冷处事不惊的性子倒是像极了他娘亲。 看着诏儿,墨北寒脑子里再次闪出善乐坊神秘主人的身影。 白衣飘飘,身姿轻盈—— 和他的霜儿如此的相像,可是他的霜儿只会些拳脚功夫,根本就不懂武功。 而且他亲眼见着那一场大火将霜儿烧死,当时国师逸尘不知何时也步入那大火之中,未能将霜儿救出,反而还跟着霜儿一起被那滔天的火势烧成灰烬。 难道—— 又是那个神尊? 故意找来与霜儿身形相似的女子,想利用此女子迷惑自己,还想着夺取这北冥的江山? “皇爷爷经常这样对诏儿说,皇爷爷还教导诏儿,将来也要像父皇一样,做个治国有方的明君。” 诏儿还在继续说了不停,并没有发觉自己的父皇走神。 墨北寒收回神思,温声问道:“皇爷爷还对诏儿说了什么?” 诏儿停了下来,五岁的小人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几倍的男人,微微抿了抿唇,似有犹豫。 而后道:“皇爷爷还对诏儿说,切不可对任何人掉以轻心,越是看着无害之人,往往也是蛰伏的最深。” 说到这里,诏儿看着墨北寒严肃的问道。 “父皇觉得诏儿身边的人,哪一个蛰伏的最深? 墨北寒—— 可能真的是母子连心。 霜儿一开始就对法丽德无好感,诏儿也是一样。 明明法丽德母子两个表面对他百般讨好,可是诏儿就是不喜欢那母子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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