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是有提前预定雅间?” 墨北寒一踏入善乐坊,小厮便迎了过来。 “不曾预定。”墨北寒沉声道。 说话间已经不动声色的将整个善乐坊扫量了一遍。 二层的楼阁,呈半环布局。 善乐坊的中央搭建了圆形的高台。 左右各有一女子跪坐在高台上,指尖流淌出的琴声如同高山流水之音。 听着很是令人心旷神怡。 一女子迎合着琴声翩然而舞,舞姿轻盈,衣袂飘飘。 三个女子面容清雅姣好,都是一袭白衣,倒是有几分绝世仙子风采。 大厅的周围也呈半环状设置了矮桌,三两知己好友或盘坐或是半卧在矮桌前,一边畅饮一边欣赏绝色的舞姿,聆听天籁般的琴声。 “公子请随小的去楼上的雅间。” 墨北寒一袭绛色锦袍,黑金冠束发,身边没有带任何随从,却依旧难掩尊贵气质。 尤其是自身携带的强大气场,是身为王者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想让人忽视都难。 善乐坊里的舞姬琴姬都如此的出色,小厮又怎么会差。 看得出墨北寒气度不凡,微微躬身展臂,提议道。 小厮看上去超不过十五,长相清秀,白白净净,看着倒像是画本子里描写的仙童。 态度虽客气,倒也不谄媚。 墨北寒不由得瞥了小厮一眼,沉沉的嗯了一声,跟着上了楼上的雅间。 小厮都训练的如此张弛有度,想必这善乐坊的主人也并非一般。 他倒是想要看看,夜倾城口中这善乐坊主人究竟是何等绝色,能够让夜倾城那厮如此的赞不绝口。 甚至不惜砸下重金,只为一睹其风采。 “公子,这是最上等的雅间,在此雅间观赏效果更佳,当然,价钱也是其他雅间的两倍。” 小厮将墨北寒引致正对着圆台的那一间雅间,客气的介绍道。 墨北寒透过半挡着的木廊向着大厅中央的圆台瞥了一眼,又将整个雅间环顾了一眼,沉声道。 “尚可。” “公子,请。”小厮客气的一展手臂。 等着墨北寒一撩袍角落座之后,方退出雅间。 不得不承认,这上等的雅间视觉效果极佳,坐在雅间里,刚好欣赏到三个女子的正面。 墨北寒第一次踏入善乐坊,还不懂规矩,很快就见那小厮进来上茶。 托盘里不仅准备了一壶热茶,还有瓜子和花生。 小厮将托盘里的东西一一放在桌上,介绍道:“公子,这清茶及这吃食都是免费的,公子可尽情享用,若是公子想要续上,随时叫小的一声就是。” “不必如此麻烦。”墨北寒沉声道。 其实心里想的是:朕什么样的吃食和清茶没见过,怎会来这善乐坊贪图便宜。 小厮似没听出墨北寒的弦外之音,将东西一一放在桌上之后,又把托盘里的小牌子一一的摆在桌上。 “小的看着公子面生,想必是公子第一次来这善乐坊。 小的便将这善乐坊的规矩和公子说一说。” “这是咱们善乐坊舞姬和琴姬的牌子,公子若是想点哪位舞姬献舞,直接将牌子交给小的就好。” “不过若是公子亲点,自然是要另算银子的。” 墨北寒看着那一排的小牌子,不动声色的挑眉。 知道的是翻牌子选舞姬,不知道的还以为翻牌子侍寝呢。 这个善乐坊的主人倒是知道如何把控男人的心。 试问这天下的男人有几个不想过上帝王般的生活,每天晚上都翻牌子找不同的妃子侍寝。 当然,并不包括他。 修长的指随意的拿起一个小牌子,前后的看了看。 前面刻着的应该是名字,后面刻着琴姬二字。 墨北寒再次挑眉,为善乐坊主人如此细心、方便的手段。 将那小牌子往桌上一丢,沉声道:“在下想要一睹这善乐坊主人的风采,不知如何竞争?” “公子来的还真是不巧。”小厮客客气气道。 “我家主人每逢双日才会举办竞争活动,有时价高者也未必有幸得以我家主人亲自招待,” “说起来这都要看我家主人的心情,今日刚好单日,并无此项活动。 公子若是想要参与,只能等到双日再来了。” “这么说来你家主人还当真是任性。”墨北寒嗤笑一声。 价高者也未必有幸,难不成就是为了拿大家寻开心。 小厮像是没听出来墨北寒的讽刺,拿着托盘退至一旁,道:“公子也不必担心什么,若是我家主人没心情亲自招待,竞争的银子自然也是会退还的。” “朕——真是麻烦,我已知晓,退下吧。” 墨北寒差一点就要说‘朕知道了’,好在及时的改了口。 修长的指提起茶壶时,不由得停滞了一下,眉梢微微挑起。 这善乐坊的主人还真是舍得砸银子,就是这茶壶都是价值不菲。 “小的先退下了,公子若是有什么吩咐,再叫小的。”小厮微微垂首,而后退出雅间。 墨北寒提着茶壶缓缓的向着茶盏注入,随着哗哗的流水声响起,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息之间。 墨北寒倒茶的动作再次一顿,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 茶香入鼻,似乎整个人都跟着精神了不少。 放下茶壶,拈起茶盏尝试的啜了一口。 身为皇上,享用的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墨北寒还是被入口的清茶深深的震撼到了。 口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难怪夜倾城那厮会嫌弃自己宫中的清茶。 有此等绝佳之色相比,中蜀及南蛮之地进贡的茶根本就不值一提。 墨北寒连着喝了三盏茶,本想着将这一壶茶喝完便离开。 却不想不经意的一瞥,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淡绿的长袍不要太醒目,即便是在这如同仙子的舞姬、琴姬面前,夜倾城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也是一样的让人难以忽视。 手拿折扇步伐漫不经心。 许是感受到了楼上的雅间投来的目光,也是撩起桃花眼向着楼上看去。 待看到墨北寒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块脸,便笑了。 墨北寒看见,他不知对着小厮说了什么,而后手中的折扇向着自己所在的雅间指了指,小厮便去忙别的了。 “啧啧,真是让本鬼医没有想到,高高在上九的五之尊竟也是心口不一。” 夜倾城一踏进雅间,便开口挖苦道。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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