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圣旨之后,墨北寒就做好了部署。 吩咐天影趁着夜里潜入皇宫,隐蔽起来,也好随时接应。 只带了随陌和为数不多的侍卫,还有奶娘以及贴身婢女。 墨北寒断定墨景淮母子两个会在宫宴上有所动作,不过不会有太大动作,因为对他的畏惧,不敢将他们夫妇逼得太甚。 冷若霜和墨北寒夫妻带着诏儿进了宫中。 时间尚早,群臣还没进宫参加,冷若霜和墨北寒夫妻两个是第一个到的。 夫妻俩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心中清楚,墨景淮母子两个有意让他们夫妻提前入宫,怕是群臣参加宫宴的时间比他们夫妻两个晚。 宫中有规矩,男子不能擅自去后宫,同样的,女子也不能擅自去前殿。 这样一来,夫妻两个就要‘分道扬镳’。 “王爷,王妃,时候还早,皇太后和皇后以及皇太妃们都在皇太后的慈宁宫中,不如王爷将小世子交于王妃,跟着奴才一起去慈宁宫,也好让各位娘娘见见小世子。” 小公公恭恭敬敬道。 “本王正好也有几个月没有入宫给皇太后请安了,刚好借着这个机会,一同前去给皇太后请安。” 墨北寒不由分说,抱着诏儿大步向着后宫走去。 想让他的孩儿置身危险境地,想都别想。 墨北寒虽然被贬为闲散王,却也是王爷,小公公哪里敢阻拦。 两个小公公相互对视一眼,一个继续引领冷若霜向着后宫走去,一个去给墨景淮报信去了。 说起来冷若霜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这么多的妃子了。 还没走进大殿,远远的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说笑声。 都是奉承墨景淮母后的声音,就连冷若雪也是一样,跟着附和奉承。 冷若霜无奈的吐了口气。 还是南诏宫中安静。 后宫没有这么多女人,呱噪的听着就让人反感。 小太监引领夫妻两个来到大殿前,尖着嗓子传了话之后就恭敬的侯在了门外。 墨北寒抱着诏儿率先迈入,冷若霜紧随其身。 奶娘张嫂子是第一次跟着入宫,心里难免紧张。 战战兢兢的跟着小婵和红绣三个一同跟在冷若霜身后。 看到墨北寒走进大殿,呱噪的奉承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嫔妃无不是向着墨北寒看过来,而后齐刷刷的看向坐在凤椅上的王太后。 王太后微微皱了下眉,显然对墨北寒擅自进入后宫女眷的地盘很是不悦。 不过也没有流露出来。 端着慈祥又威严的架子,道:“王爷抱着的便是小世子吧,快些抱过来让哀家瞧瞧。” 墨北寒礼数做的周到。 先是腾出一只手撩起袍角,跪了下来,道:“儿臣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臣媳也给皇太后请安。”冷若霜也跟着微微一福,并没跪下。 “不必多礼,快快将小世子抱过来给哀家瞧瞧。” 王太后催促道。 急切的样子俊然是个急着抱孙子的老人家,看不出来有什么心机。 侯在身边的嬷嬷走过来欲要将诏儿接过去抱给王太后看。 只见墨北寒一撩袍角站了起来,自己抱着诏儿来到王太后面前。 王太后伸手将诏儿接了过去。 诏儿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好奇的看来看去。 小模样煞是可爱。 也不知道王太后是真心喜欢,还是虚伪的做戏,笑着哟了一声,道:“这小世子长得当真是可爱。 瞧这小脸,白白胖胖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母后,臣媳也看看。”冷若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也走了过去。 看到诏儿肉肉的小脸,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老天还真是偏心,冷若霜这个妖人竟然也能生出孩子。 而且还这么可爱! “我也看看这小世子!”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这样,叽叽喳喳的让冷若霜很是无语。 心道:喜欢孩子就自己生一个! 她儿子又不是动物园里的供人观赏的猴子,让这些叽叽喳喳的女人轮流的观看。 不管哪个嫔妃把诏儿抱过去,诏儿都是不哭也不闹,看得这些个嫔妃们更是喜欢。 见到冷若霜一直无语的吸气,墨北寒沉声道:“母后,儿臣还没将小世子抱去给父皇瞧瞧呢。” “王爷说的是,快抱着小世子过去吧,”听墨北寒这样一提,王太后像是才想起来一样。 善解人意的提醒道:“太上皇怕是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王妃同本王抱着小世子前去让父皇瞧瞧。”墨北寒沉声道。 不等冷若霜回应,王太后嗔怪的皱眉,道:“王爷怕是高兴的糊涂了,哪有女眷去前殿的规矩。” 冷若霜:“王爷抱着诏儿过去吧。” 墨北寒微微点头。 诏儿不在身边,想要为难他的王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墨北寒吩咐红绣和宁儿好生‘服侍’王妃,抱着诏儿去前殿了。 嫔妃们还在继续夸着诏儿,王太后也不时的附和一句,其乐融融的气氛,倒真的像是家宴一般。 然而等墨北寒参不多已经离开慈宁宫,一个嫔妃找了个由头先离开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看着嫔妃一一离开,冷若霜暗自的冷笑。 这些女人开始腾地方,看来好戏要上场了。 墨北寒父皇的嫔妃找借口先后离开,只有冷若雪和墨景淮的一个妃子没有离开。 红绣和宁儿全身戒备,奶娘也看出了不对劲,紧紧的握着手指,紧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红绣不动声色的看向小婵。 小婵心领神会,拉住奶娘张嫂子的手悄悄的退到冷若霜三个的后面。 大战即发,保护好自己就等于不给王妃添乱了。 “冷若霜,你心中应该也是清楚,这一场宫宴没那么简单吧。” 冷若雪和王太后一样,分别坐在主位上,看着冷若霜似笑非笑的开口。 “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将我控制住来威胁王爷,还是想把我们夫妻两个一网打尽?” 冷若霜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活动脖颈。 江湖的举止和身上华丽的宫服及头上的黄金门面一点都不附和。 “哀家的目的是什么,你这妖孽很快就知道了!”m.biqubao.com 王太后厉声道。 并没有令人进来,甚至冷若霜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身体就像被定住一般,是被人隔空封住了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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