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寒吩咐齐将军继续带兵镇守辽北边界。 北冥主动挑起战事,若是齐将军班师回朝,达人一族定会趁机进攻。 其实墨北寒不说,齐将军也不会回京。 把接替自己大先锋一职的神尊打的落荒而逃,若是这个时候回京,岂不是主动送上门找死。 而且当前粮草充足,齐将军也乐得带兵镇守边界。 一切安排妥当,墨北寒便带着随陌和那两名侍卫又赶去了禹城县。 关于冷若霜是妖的传言越传越甚,墨北寒已经传信回去,令随风和天影暗中调查,是谁散布出来的消息。 并且想办法阻止传言继续传播下去。 墨北寒不想让冷若霜知道自己被妖化的传言,便借由还要考察胡师爷这几月治理禹城县的状况,打算多滞留一些时日。 墨北寒有公务在身,冷若霜也不好坚持赶路,只能跟着一起留在禹城县。 趁着冷若霜带着三个小丫头去逛街,墨北寒来到逸尘房间。 出乎意外的逸尘没有像平时一样在床上打坐,而是背对着门伫立在窗前。 墨北寒走进房间,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道:“王爷可是有事?” 墨北寒也走过来和逸尘一起站在窗前,看着逸尘清隽清冷的俊脸,问道:“国师可是知道京城关于本王的王妃是妖的传言?” “知与不知,又能如何。”逸尘依旧看着远方,说话的语气和面上的神情一样,没有任何波动。 见逸尘并未表现出一丝惊讶,墨北寒清楚,国师应该已经知晓。 “国师可是知晓是谁散播出来的谣言,又是何目的?” “王爷如此精明都不知晓,本国师又怎会知道?” 逸尘转头看着身旁和自己身高不相上下的男人,无欲无求的脸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墨北寒—— “本王还以为国师无所不能,原来也并非如此。” 墨北寒冷笑着丢下这一句,大步离开。 目送着墨北寒的身影走出房间,逸尘才收回目光又看向远方。 薄唇微动似呢喃一般自言自语道:“若不是这谣言,小师妹又如何能顺理成章的离开。” 所以,他又怎么会出手阻止呢。 随风和天影两个办事效率高,花银子雇了个老妇人为自家王妃洗白。 妖都是靠着吃人心来维持容貌,谁见着过王妃吃过人心? 先前王妃还给大家分发过银子,就在王府大门前,妖哪里会有这份善心。 而且王爷那名精明,若是王妃是妖的话,又怎么会逃得过王爷的眼睛。 冷若霜在百姓中没什么声望,然而昔日的战神王爷声望高。 百姓们可以不相信冷若霜,但是相信战神王爷。 在老妇人带动下,很快关于冷若霜是妖的传闻就遭到了质疑。 然而百姓认为冷若霜是不是妖并不重要,只要墨景淮认定,就足够了。 这才是神尊的目的。 借百姓的嘴,把冷若霜是妖的传言传到墨景淮耳朵里。 因为只有墨景淮才能逼得冷若霜投靠自己。 接到随风让海东青送来的书信,墨北寒带着一队人马第二日便启程,继续赶往京城。 父皇被墨景淮母子两个软禁,不失是个好机会。 一队人马沿着官道缓缓而行,从禹城县到京城,禹村是必经之路。 冷若霜本没有打算在禹村滞留,然而当一队人马进入禹村,百姓们相互奔走相告,各家各户的百姓纷纷跑出来相迎。 百姓这么热情,总不能视而不见。 冷若霜和墨北寒夫妻俩先后从马车上下来,就见着一个妇人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从人群中长冲了过来。 “瓜儿,小牛,快给恩人磕头。” 妇人牵着孩子跑到冷若霜面前,冷若霜还没来得及阻止,妇人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跪了下来。 冷若霜记得这妇人,是被墨北寒从树下救回来那个男子的娘子。 妇人一开头,只见那些个跑出来相迎的百姓们都跟着跪了下来,纷纷对着冷若霜和墨北寒两个磕头,说什么:王爷、王妃的大恩大德草民没齿难忘—— 习惯了受人敬仰的某位王爷,心安理得的接受百姓的跪拜。 冷若霜虽然不习惯,却也无法改变这个时代的规矩。 最后墨北寒说了些官方的话,小婵和红绣两个也劝着百姓们回去,他们还要继续赶路呢。 禹村的百姓才肯作罢,自行让开一条路,夹道相送一对人马走远。 “都说种下善因得善果,禹村的百姓竟然这般感恩戴德。” 马车里,小婵忍不住的感慨。 红绣和宁儿没说什么,心中想的却是:当时王妃带着那样的身子,还不停地救治受伤的百姓。 王爷也是一样,每天都带人搜寻有没有百姓受伤,若是禹村的百姓没有一点感激之心,那才真会让人心寒呢。 “再有半个月时间就能回到京城了,也不知京城现在怎么样了。 竹苑里那棵老树叶子怕是要落光了吧,王妃放在院子里的躺椅下雨天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帮着收进屋子里去, 还有王妃和咱们的屋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按时的打开窗子通风, 若是捂出了霉味可是要好些天才会消散呢——” 小婵忽然跳转话题,像个碎嘴老妈子一样,碎碎念叨个没完。 红绣和宁儿本能的对视一眼,宁儿从包裹里拿去一块糖,剥开糖纸塞进小婵嘴里。 本以为能用糖堵住小婵的嘴,没想到小婵一边含着糖,一边又开始碎碎念叨起了别的。 “唉,咱们离开南诏也有快两个月了,也不知道酒楼的生意怎么样了, 王妃留下的那些调料不知道能维持多长时间,给他们留下的种子能不能种出来,种出来以后调料的味道能不能和王妃留下的一样——” 宁儿—— 看了红绣一眼,隔着车帘对着车夫说了声:“停车!” 等马车停下之后,二话不说,挑开车帘下了马车,和随陌一起坐在了马车前面。 随陌笑得像个傻子。 没想到宁儿竟然如此主动。 “宁儿怎么想着坐在这马车前头了?若是想和我说说话,知会一声,我就去马车里陪宁儿说话了。” 宁儿—— 逃过了小婵那个碎嘴子,没想到又遇到了随陌这个碎嘴子。 老天啊,快让他们闭嘴吧,要不然让她暂时变成聋子也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1_131616/69031452.html